没错,何叔说的对。
如果这次萧季然能逃过这一劫的话,他非法囚禁异国王子一事恐怕也难以交待。
除非,杀人灭口!
可是,一个欧阳泽,再加上一个德高望众的老女王,两人若同时失踪,昊天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欧阳泽?
夏若若不禁握紧了拳头,眼底猩红一片。
不,她不会同意的。
萧季然伤的那么严重,如果不让欧阳泽付出代价,她绝对不会甘心的!
何叔在王室混了多年,老奸巨猾,他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如一个慈爱的长者般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如果萧先生安然无恙,他愿意放过先生一马的话,条件可以任他提。”
夏若若眉毛微微一挑,笑道:“何叔能作主吗?”
一个管家,哪怕是一个手握实权的管家,她也不信他有能左右王室的力量。
何叔笑了起来,浑浊的眼光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从颈部取下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
那玉佩并不大,通体润泽,上面雕刻着昊天国王室的标志——一朵小小的浪花。
看着那枚玉佩,何叔不禁想起了历历往事,幽幽地说:“年少时我曾救过王储一次,为了表示感谢,女王陛下将此玉佩赐于我。她曾亲口许诺过,日后若有需要,我可凭此玉佩向王室提一个条件。”
能向王室提一个条件,这份大礼的确极重,重到他当年都不敢接受。
如果不是王储一再坚持,想必他也不会收下这枚玉佩。
夏若若一脸警惕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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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玉佩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凭一块玉佩,我就能相信你?”她沉着脸,阴冷的声音里仿佛夹杂着些许细小的冰渣。
看着她这副阴冷的模样,何叔不禁有些失神。
现在的她,似乎和那个人更像了。
那精致的眉眼,还有那凌厉的目光,如果不是确定她是美国若家的小姐,他真的会误她是那个人的遗孤。
良久,他才微笑着说:“我这就送若小姐离开,这样能证明我的诚意吧!”
“然后呢?”夏若若依旧不肯轻信,冷冷一笑,“让你的人趁机和外界取得联系?”
这种时候,她不会再轻信任何一个人了,尤其对方还是欧阳泽的心腹,谁知道对方又在玩什么花招呢?
“你一个人离开。”何叔一脸郑重地说,“走出别墅后,外面就是萧先生的人了,他们自然会带你离开的。”
“那你不怕我离开之后,外面人趁机对你们下手?”夏若若满腹狐疑。
如果自己一旦离开,欧阳泽的手里就没了能和萧季然相抗衡的筹码,他会傻到这种地步吗?
何叔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道:“我相信若小姐。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若小姐时,我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相信你!”
他没撒谎。
他自幼在王室长大,见过太多的人,也目睹了太多的尔虞我诈。
也正是因为如此,何叔才炼就了一双火眼金晴。
譬如余安安,从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女人开始,他就觉得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而眼前这个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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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他极度的安心,总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信赖之人。
夏若若想了想,迅速做出了决定:“好!”
就算是个陷阱,她也要试一试。
如果不尝试一下,只等着张轩的营救那似乎是不切实际的。
毕竟他只是个助理,有些事他还是不敢轻易下决定的。
她想试一下,如果何叔敢耍什么花招的话,她宁可立刻自杀,也不会让他趁机做出什么对萧季然不利的事情。
何叔听了,紧皱的双眉这才展开:“若小姐果然是爽快之人。既然如此,那么我这就立刻送小姐离开。”
立刻?
夏若若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紧,警惕地瞪大了眼睛。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站了起来。
见何叔把夏若若带了出来,一直站在门外的看守有些紧张地问:“何叔,你这是……”
“先生吩咐的事,我还得向你交待?”何叔沉着脸,目光如刀片般锋利。
看守吓的连忙闭上嘴,再不敢多问。
“若小姐,请!”何叔毕恭毕敬地说。
一路上,路过之人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毕竟何叔可是欧阳泽最信任的人。
如果谁说何叔背叛了欧阳泽,那简直比火星撞地球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奉先生之命,带这位小姐和对门谈判,马上打开门!”何叔阴沉着脸,冷冷向看门的两个保镖看去。。
看门的保镖并没有怀疑,直接将门打开。
夏若若尾随着何叔走出了别墅,迎面的那群持枪黑衣人看了,目光不由的一紧,迅速举起了手中的枪。
如果对方敢轻举妄动,他们不能保证自己手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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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走火。
“过去吧。”何叔并没有看他们一眼,神色极为平静地说,“若小姐,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
没错,这就是一笔交易!
经此一事,双方早已撕破脸,哪里还有什么情份可言!
除了交易,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了!
此时,欧阳泽正高高地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门口那两个身影,目光阴冷的可怕。
“先生,要不要把他们拦下?”一个保镖问。
欧阳泽摇摇头。
他一咬牙,将手中的香烟掐灭,目光却依旧落在门口。
“若小姐。”张轩所派的黑衣人一脸警惕地盯着何叔,子弹已经上膛。
夏若若微微点头。
她并没有说一个字,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向他走去。
黑衣人瞳孔一紧,黝黑的额头如新出锅的黑面馒头被冷风吹了一般,立刻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但只要何叔敢轻举妄动,他定会一枪将那个苍老的头颅给一枪打爆。
一步,又一步。
夏若若的每一步,仿佛都踩在黑衣人那颗不安的心脏上。
何叔就站在她的身后,他只要随手一枪,便可以结束那个年轻女人的生命。
站在窗前的欧阳泽突然伸出手,苍白的大手重重地覆在了窗户上。
只需要轻轻一用力,那洁净的窗户便可以被他直接推开,便可以命人将那个女人给再抓回来!
他那洁白修长的大手剧烈地颤抖着,犹豫再三,这才无力地垂下。
夏若若没有回头,就在她马上快走到黑衣人面前的一刹那,那黑衣人突然伸出手,一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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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到身后。
如果此时对方开枪,他也要用自己的身体将那冰冷的枪子给挡住!
看着黑衣人他那副紧张的神情,何叔淡淡一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大门。
“何叔,先生找你!”一个保镖黑着脸迎面走来。
何叔笑了笑,径直向二楼走去。
不管迎接他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后悔。
而此时,黑衣人已经迅速命人将夏若若送上车,直接送往沐少霆医院。
手术室外。
如鲜血般的手术灯深深地刺痛了夏若若的眼睛。
已经抢救过一次了,可萧季然的伤情竟然出现恶化,不得不再度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怕,她真的好怕他会有什么危险。
自从出事之后,她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合过眼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可是,她却不肯休息,哪怕坐一下也不肯。
她心急如焚,拖着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那空荡荡的走廊上徘徊着。
看着一脸憔悴的夏若若,一直守在门外的张轩心有不忍,劝道:“萧先生不会有事的,沐先生医术很高的。”
这话说的极没底气,连他自己都不信。
沐少霆的医术的确高明,可他再厉害也只是个凡夫俗子,又岂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都足足一个小时了,他怎么还不出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长长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夏若若的脚步声在回荡着,听起来越发的让人揪心。
焦急,痛苦,无助,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让她那颗本就无处安放的心更加的焦躁不安了。
突然,手术灯灭了,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