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何其善眼神黯淡下来:“这个时空夹缝就如同一条河流里的一个小小水湾,他不是终究不是那条河。”
厉泽安皱眉:“什么意思,说清楚。”
何其善闭了闭眼睛:“这个时空里没有我母亲。”
“我费尽心思才到了这里,却发现这儿很多事儿和人都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这个时空的我母妃早就在我父王起兵的那场叛乱中就已经死了,她没能活到我去找她。”
何其善的话让厉泽安有些怀疑,但看何其善的神色又不像说谎。
以何其善对母爱的执着,如果他母妃真的在世,何其善不可能不去找她,更不可能那么狼狈的去投靠二皇子。
现在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的……
何其善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母妃不在这个时空,我也万念俱灰,你又派人来杀我,我没办法才去投奔二皇子。”
“如今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便吧。”
他的雄心壮志,不过就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完成母妃的意愿。
如今康宁王妃死了,没有人逼着他登上九龙宝座,他心气就泄了。
更重要的是,没有康宁王妃,就没人能证明他是康宁王的遗孤,这样就算他想要造反,他也证明不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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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身份。
康宁王即使有旧部也不可能来投奔他、辅佐他。
所以这个时空的何其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也就灰了心。
厉泽安一双眼睛凌厉的盯着何其善,试图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透彻明白。
何其善自觉自己五脏六腑所思所想,在他目光笼罩之下都无所遁形。
“其实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我还是行医诊病的时候才最快乐。”
“你都不知道,从西北回来我就没有一天能够睡好觉,殿下……”
何其善看向厉泽安:“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从此以后我远离朝堂,远离你,远离沈家。做个普通江湖郎中,在这个时空安稳度过一生?”
厉泽安挑了挑眉,探究的看向他,思考着他话语的可信度。
“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你现在心灰意冷,当然这么说,要是以后有康宁王的旧部来找到你,请你出山,做这天下之主,你能确保你不动心?还有……”
他直指问题的核心:“你说我们现在待的这个时空就是一个时间夹缝,是大河里的一个小水湾,那这个时空会一直存在吗?我和小草最后又会怎么样?”
何其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僧袍:“我还能有什么野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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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我都出家了,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
“至于这个时空会不会一直存在,就要看你了。”
厉泽安不解:“看孤?”
“其实那玉真道人和沈小姐一样,都是无魂无魄无命无根的人,他比沈小姐更需要那个磁场!”
“所以他利用了你!利用了你对沈小姐的感情,让你心甘情愿过来为他建立这个磁场。”
“你是龙子嫡孙,正宫所出,是历朝历代帝王中龙气最旺盛的,是真正的天子!”
“只有你才能承受得住这十年雷霆之击。”
厉泽安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谁都不愿意被人这么利用,但是,谁让他要救的人是沈草呢?也只能心甘情愿让人家利用。
“那如果孤把他杀了呢?”
何其善就笑了,“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
厉泽安沉沉叹了一口气:“就这些吗?那十年之后呢?”
何其善道:“我能知道的就这些,如果你能找到玉真道人,或许从他那儿还能知道更多的东西,包括你和沈小姐的将来。”
“你们以后究竟会继续留在这个时空从头开始,还是会回去那个时空和儿子团聚,或许只有玉真道人才清楚。”
厉泽安沉默半晌,把这件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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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完了,说了声知道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何其善急了,厉泽安也没说到底放不放他:“殿下,我……”
厉泽安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何其善:“孤不相信你!你这个人心思太多,我不能把你这个隐患留在这个世上。”
他道:“我会让他们下手轻点,不会让你有痛苦。”
何其善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厉泽安竟然这等铁石心肠。
不由大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把秘密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要杀我?”
“我对你完全没有了任何威胁,这样你都不放过我?你一个君王,连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厉泽安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他这么说,豁然转身。
他眼底漫上血丝,隐隐红光流动:“孤怎么这样?那都是因为你!”
“小草魂飞魄散就是因为你!我儿子没有了母亲也是因为你!”
他恶狠狠的呲牙,用手一下一下捶着胸口:“你可知道那段时间朕是怎么过来的?给你留一具全尸,已经是对得起你了!”
何其善脸色惨败,瘫倒在了椅子上。
厉泽安冷冷哼了一声,大步朝门外走。
“你做的事儿,总得你自己承担。”
厉泽安走出房门,仰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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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
夜风吹拂,清凉如水,从鼻腔中直落胸臆,一片清凉抚慰着他浑身的燥意。
那段日子确实如噩梦一般,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他浑身颤栗。
总算是在这个时空还能够和小草相逢,还能把她拥在怀中,他已经无比感谢上苍。
玉真道人要利用他,那就让他利用吧,只要小草好好的!
正想得出神,背上一软,随即两条纤细的手臂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厉泽安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只有沈草才能这样堂而皇之的侵入他的领地范围。
背上热热的,有温热的液体慢慢浸入他的衣服,熨烫着他的肌肤。
那棵草哭了。
“你都听见了?”厉泽安问。
“嗯。”
沈草带着浓重的鼻音回了他一声。
厉泽安走的时候虽然一切如常,可沈草对他何等了解?
他表现得太正常就意味着不正常!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儿,厉泽安这厮肯定是会死皮赖脸留下来再跟她腻歪一阵再走的,今天却急匆匆就走了,肯定有事发生。
所以沈草不放心跟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听见了何其善说的话。
“傻子,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十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