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反复复的变化中,叶天忽然想到了自己。
那种奇妙的感触,就仿佛僧侣面壁后突然的顿悟。
“如果这场战争结束,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会怎么想?”他喃喃自问。
无论大军师还是曾将军,都曾经无限接近金陵的真相。
那个真相,就是生死轮回。
无论宝箱还是荷鲁斯之眼,都是轮回的一部分。
大军师以为建造城中之城,就能抵达黑洞最深处,得到真实结局。但是,真理往往如此,越是努力追求,越将陷入无限迷茫之中,成为梦幻泡影。
远处,喊杀声此起彼伏,那一定是曾将军的人马与反叛军交手。
“叶天,到底如何才能抵达胜利终点,结束这一切?”
曾将军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疲惫,这在过去从未有过。
印象中,曾将军永远都是胸有成竹,不肯低头服输。
这一次,曾将军似乎已经承认失败,不敢抬头。
“只要人活着,事情就不会结束。即便人死了,事情也会继续,不肯中断。轮回之中,无休无止,如此而已。”
这就是叶天的回答,一旦陷入轮回,那就再也没有宁日了。
所以,古佛经中,有人作答:“不坠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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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无生死存亡之苦。”
叶天反观自身,从血月之夜大海啸开始,他的命运发生了特殊变化。
于是,再也无法按照普通物理学的规律前进。
他闭上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着未来。
此时此刻,他甚至能够想到,曾将军虽然获得了再次胜利,但心中却充满了迷茫。
即便是消灭了大军师,消灭了反叛军,又能如何?
“报告将军,反叛军全部伏诛,无一漏网。”有人飞马来报。
叶天情不自禁地苦笑起来,双方交战,没有胜者。
照此情形下去,曾将军将会成为江湖闻名的刽子手,亲手消灭了反叛军的希望。到了最后,他的名字将高挂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好,好好好。”曾将军只说了四个好字,就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们走吧。”叶天神色黯然,心情低迷。
“我还是想找到……找到宝箱和荷鲁斯之眼,结束一切。”
叶天知道,曾将军的希望是好的,但恐怕无法实现。
在大军师营造的黑洞之中,叶天看到了未来。
万民倒悬于水火之中,世界一片刀光剑影,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这其实不是老百姓想要的,也是很多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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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者所诟病的。
“走,我们去见一个故人。”曾将军又说。
两人进入帅府深处,穿过一条曲折反复的长廊,到了一个铁门紧闭的地牢前。
叶天没有再问,他知道,曾将军一定会把谜底留到最后。
有人开了铁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个人,或许能够解开我们的疑惑,一切疑惑。”曾将军低声说。
他们沿着青石台阶向下,至少下降了四十多层台阶,才到达了地牢底部。
这里阴森异常,两侧墙上挂着铁制刑具,全都锈迹斑斑,应该使用了很多年。
“我们来了,这次带了一个朋友给你认识。”曾将军大声说。
叶天视野之内,两侧十几件囚室全都空着,没有人影。
走廊最尽头,镣铐声响起来,接着有人低叫:“朋友?我哪有什么朋友?”
叶天想不通此人是谁,但按照逻辑分析,一定是反叛军中的大人物。
“当然有朋友,我相信,你也肯定愿意见他。他跟大军师一见如故,交谈甚欢。你从前不是认为大军师才是人中龙凤吗?现在,我相信他的能力,一定能超过大军师。见到他,你一定会高兴,哈哈哈哈……”
镣铐又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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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一扇铁门晃动,正是最里面一间囚室。
随从打开铁门,叶天随着曾将军一路走过去。
“是哪路朋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叶天没有开口,凝神观察,迅速看清了囚室内的情形。
那个囚犯身上套着三道铁链,分别是颈部、腰部和足部。
他的头发胡乱披散着,身上的囚衣血迹斑斑,显然遭受过酷刑折磨。
“大渡河一战,你们出尔反尔……”
叶天心中一惊,对方这样说,证明跟那位逃走的王爷有关。
“王爷,兵不厌诈,我们做的,没什么不妥。你轻信诺言,自己绑缚双手,赶赴大营,怨我们吗?”
短短几句话,叶天就明白了,对方正是大渡河畔已经死了的王爷。
原来,外界传说都是以讹传讹,真相却是,此人已经秘密押送到金陵,严加审讯,企图从他口中得到重要情报。
镣铐胡乱响着,此人情绪十分愤怒。
任何人提到大渡河,都以为已经结束,但外界没有人知道,事情竟然有这样的变化。
叶天感叹,历史上记录的很多事情,都是不确切的,只有当事者,才能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以为王爷死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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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历史的笑柄。却想不到,事实真相,比史官笔下记录的更为残酷。
叶天望着那位王爷的脸,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小白脸,谁派你来的?有什么好说的?”
叶天直视着那人,他想辨别真假,避免再次落入曾将军的陷阱之中。
江湖之上,尔虞我诈,他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他叫叶天,是个聪明人,难得一见的聪明人。”曾将军笑起来。
夹在两个人中间,叶天有些进退两难。
“聪明?难道比大军师还聪明?大军师能够创造城中之城,他呢?他会什么?”
叶天不想为自己辩解,因为大军师做的事情并不高明。
恰恰相反,大军师只不过是利用了所有人的无知,才会造成这种结局。
反叛军全线溃败,却只成全了大军师一个人,这更是一种悲剧。
“大军师的确很聪明,但是,他却愚弄了所有人,这是你想看到的吗?”叶天问。
他必须让对方知道,反叛军全部兵力为他人做嫁衣,已经成了历史的笑话。
如果执迷不悟,那就太可惜了。
实际上,叶天看到王爷的同时,已经明白,大军师才是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