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李妍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的淡漠,“杨宏宇,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你在你父母挑剔我时沉默,你让我‘多忍忍’。
你默许他们那些可笑规矩……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一次,亲手把它们扔掉了。”
“不,这次不一样!”杨宏宇急急地辩解,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混合着汗水,狼狈不堪,“我发誓。
我真的悔改了。
我想了整整一夜,我想明白了。
都是我蠢,是我懦弱。
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关系,是我辜负了你。
只要你留下孩子,我们重新开始。
我立刻让我爸妈回老家,再也不让他们来打扰我们。
不,我……我可以跟他们断绝关系。
以后,就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我什么都听你的。
房子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恐慌和孤注一掷的承诺。
断绝关系?这种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感到一阵虚妄的寒意。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眼前这道门,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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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能抓住的、属于“过去”和“未来”的缥缈影子。
“完整的家?”李妍彤轻轻重复,嘴角泛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什么样的家?
一个父亲懦弱无能、任由爷爷奶奶殴打母亲的家?
一个充满算计、嫉妒、暴力和封建余毒的家?
还是一个母亲为了报复、为了所谓的‘完整’,而继续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家?”
她站起身,与他平视,眼神锐利如刀:“杨宏宇,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
可你想过没有,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他会拥有什么?
一个支离破碎、充满怨恨和不堪回忆的原生家庭?
一个无法保护他母亲、甚至曾默许暴力的父亲?
还是一对曾经对他母亲动手、观念陈腐的祖父母?”
她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从生命的最初,就背负这些。
也不会让他成为你,或者你父母,用来捆绑我、要挟我的工具和借口。
更不会让我自己,因为一个孩子,而再次跳进你们杨家那个让我恶心、让我窒息的火坑。
现在,我还没把他生下来,我还有机会回头。
我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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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坑,我爬出来了,就绝不会再跳回去。
孩子,是这场错误婚姻带来的,最无辜也最沉重的负担。
现在,由我来结束这个错误,也卸下这个不该由他来承担的负担。
这是我对自己的救赎,也是……我所能想到的,对他最大的负责。”
说完,她不再看杨宏宇瞬间面如死灰的脸,转身,对听到动静从里面走出来的护士微微点头:“我可以进去了。”
“妍彤,不要,我求你,那是我们的骨肉啊!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们曾经……”杨宏宇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想要再次冲上去阻拦,却被闻讯赶来的医院保安及时拦住。
李妍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挺直,决绝地走进了那扇标志着“术前准备”的门。
将杨宏宇绝望的哭喊、哀求,以及周围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隔绝在了身后。
门,轻轻合上。
杨宏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跪倒在冰冷光滑的医院走廊地面上。
保安松开了他,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开了。
周围的候诊者们也纷纷移开了目光,或唏嘘,或冷漠。
杨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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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哭声,从最初的嘶喊,渐渐变成了压抑的、绝望的呜咽,最后化为无声的、剧烈颤抖的泪流满面。
他双手捂住脸,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困兽般痛苦而徒劳的哀鸣。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不仅结束了婚姻,结束了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优渥,也结束了一个尚未成形、却承载了他最后一丝挽回希望的小生命。
李妍彤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物理和血缘上的联系。
她走得毫不犹豫,甚至连背影都未曾为他停留一秒。
而他,只能跪在这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象征着终结的走廊里,独自吞咽这枚由他和他家人的愚昧、懦弱、贪婪与恶意共同酿成的苦果,任由迟来的、痛彻心扉的悔恨,将他彻底吞噬。
忙碌又充实的一周过去,又到了周末放松时间。
这个周末,顾时暮和唐夜溪依然选择带着几个小的在家休息,只有唐无忧和唐承安带着唐小初、唐小次出行。
这个周末,他们选择的旅游地点是洛阳。
周五傍晚,他们带着几名保镖,抵达洛阳。
飞机平稳降落后,唐无忧牵着唐小初,唐承安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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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兴奋的唐小次,一行人穿过熙攘的机场大厅。
几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保镖分散在四周,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又不失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舅舅,洛阳是不是有龙门石窟?”唐小次仰着头问唐承安,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过,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佛像。”
唐承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有,不过我们今天先去别的地方。”
走出机场,洛阳傍晚,微风带着些许暖意,却并不燥热。
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西方天际被落日染成金红色,层层叠叠的云朵如同被点燃的绸缎。
而东方的天空则已是深邃的蓝紫色,几颗早出的星星悄然闪烁。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既有现代高楼的光影,又能隐约看到一些传统建筑的飞檐翘角。
“这天空真美,”唐无忧轻声赞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像是一幅水墨画被不小心泼上了金粉。”
唐小初安静地看着天空,忽然说:“像《洛阳伽蓝记》里写的‘霞光万道,照城中如昼’。”
唐承安惊讶地看向这个早熟的外甥:“小初连《洛阳伽蓝记》都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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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