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越来越大……

眼前的景物一点点清晰，映入眼底的，就是玉兮清婉出尘的脸……

“玉——兮——”

刚刚出口，苏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难听到了极点，嗓子还有微微的疼痛。

“你昏迷太久了，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苏糖却没有听，一把抓住女人的手：“玉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对不对？”

五年了，那一幕幕，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太过陌生，陌生得不像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最重要的是，太过悲伤沉重，无法背负……

“小九，那些，都是真的，是我唤醒了你的记忆。”

“玉兮，为什么……”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苏糖伸出手去，捂住双眼，“我不想记得……”

人们都说，酸甜苦辣，悲欢喜乐，这才是人生。

可是为什么，她回首看和容月白相识的五年，只觉得都是苦涩与悲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往她心上一刀一刀地割着。

“小九，”玉兮还想再说些什么，大门却是被“吱呀——”一声推开。

“妈咪！”

苏糖脸上还挂着泪，呆呆地看着一道身影朝着自己扑来……

黛画一下子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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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广上，抓住女人的手，像是小白雀一般，欢喜无比。

“妈咪你终于醒了，想死黛黛了！”

“妈咪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点。黛黛一直都很听话哦，衔舅舅果然没有骗人，只要黛黛乖乖的，妈咪就会很快醒过来。”

“可是妈咪，你真的睡了好久啊，黛黛每天都和你说话，可是你都不理人家。”

看着女儿白嫩的小脸和委屈的表情，苏糖心中一痛，慢慢地伸出手去：“黛黛对不起——”

听着声音不太对，黛画赶紧从一旁抽了纸巾，擦着苏糖的眼角。

“妈咪羞羞，这么大人了，怎么能哭鼻子呢。你不是教黛黛要勇敢的吗？”

一道颀长俊秀的人影慢慢地走了进来，黑色的皮鞋和地面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

玉兮见容月白走了进来，连忙起身，不着痕迹地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几人……

容月白虽然阴戾暴虐、性情诡谲，对苏糖，却是真心……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时光不老，岁月温柔。

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角洒下一大片阴影，玉兮嘴唇微勾，只是可惜，自己此生，已无缘于此。

她和季然，两个人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

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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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以为爱情便是一切，可以为了爱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却只想远远地离开，能够默默的看一眼，便已觉得如此满足。

苏糖醒过来，容月白很快也会兑现给自己的承诺，季然，你不会再有机会找到我了……

黑色的几缕发丝从耳侧垂下，显得苏糖的脸色越发苍白，女人安静地坐在床头，眼里的晶莹雾气，却是一直没有消散过。

“小九——”

容月白轻轻地唤出声，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出尘的侧颜，心中却是“咚咚咚——”使劲儿地打着鼓。

“黛黛，”终于开口，苏糖却不是对着男人说的，“到妈妈这里来。”

饶是年纪小，黛画也能察觉两个大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但仍然听话地上前，爬进女人怀里。

“妈咪，”小丫头抓住女人的胳膊，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你怎么能睡这么久呢，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都是容叔叔在帮黛黛编辫子——”

“编得真的很难看，可是后面也慢慢变好看了，可黛黛还是喜欢妈咪编的辫子……”

这一句句话，看似抱怨，实则邀功，成功地将苏糖从极度悲伤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回到了正常轨道。

她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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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扫，自家女儿的头发，整齐精致，一溜溜编成了好看的鱼骨辫，别着可爱的小发卡……

“谢谢你这么久，照顾黛黛。”

苏糖抬头，眸中深浅对半，似有一层薄纱笼罩，让人看不清楚真实的想法。

薄唇抿紧，容月白笔直地站立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握起……

这个女人，一醒过来，就和自己说谢谢，如此官方、如此礼貌、如此客套！他真是想直接上去，撕了这层讨厌的面具！

黛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见自己之前的话似乎没有起到什么缓和气氛的作用，嘟嘴，再次开口。

“妈咪，容叔叔还一直给我讲睡前故事，喂黛黛吃饭，陪黛黛一起玩……”

苏糖愣了愣，垂头，仔细地打量着自家的女儿，的确是圆润了不少。

以前这货最是挑食，自己武力镇压，都没能让她长肉，容月白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苏糖毫不畏惧地与男人的目光对视：“过去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可是容月白，我无法原谅你。”

静谧的空间里面，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刺入男人的心脏，可伤骨髓，可破魂灵，当真是疼到了极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