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点，慧云长老，安心看着便是。”
慧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是命数，那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但既然让她碰见了，总该试试，这人界已经遭受了太多的灾祸，长此以往，不知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会白白地被夺去。
“老身虽已年迈，但也愿以这具躯壳，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给我去！”
慧云睁大双目，后退数十丈，浑身上下散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在这红色光芒的笼罩之下，无数蛊虫朝着凤一鸣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当我不存在？”
冶昭冷哼一声，瞬间来到凤一鸣身前不远处，伸手一挥，挡下了飞驰而来的大部分蛊虫，随后周身升起一个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自己，朝着慧云窜了过去。
“凤家主，剩下的交给你。”
凤一鸣听得冶昭这么说，微微笑了笑，那些没有被冶昭拦下来的大半蛊虫，碰到赤血踏月阵的时候，瞬间化作飞灰。
“看来，找了个麻烦。”
“不过……大长老若是不阻止她，我这阵法灵力被消耗太多，可能会让长老失望哦。”
凤一鸣最后这句话是对冶昭说的，冶昭嘴角露出一抹狠辣，出现在慧云面前的时候，慧云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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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失神，紧接着，便是锋利的剑刺破皮肉的声音。
嗤的一声。
慧云看向自己的双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重重地摔了下去。
“为什么……蛊虫……突破不了……你的身体。”
原本就消耗了大量灵力的慧云被冶昭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自顾不暇，但却没想到蛊虫不仅没有突破冶昭的防御，而且冶昭出招之快，她根本没有看清，就已经失去了双腿。
冶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慧云：“倒是疏忽了，不过也算是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你好好在这待着，凤家主说了，让你做个见证。”
冶昭伸手，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他手中出现，缓慢地包裹住了慧云那血流不止的双腿。
“看来真是命数……这人界，我救不了。”
慧云望着天空之中越来越大的阵法，心如死灰。
冶昭的实力超出了她的想象，他甚至可以让自己求生求死都很难，眼下自己体内灵力被封印，双腿是止住血了，但不出意外，自己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
潭州城中，原本因为过年的缘故，除了值夜的人之外，其他人也都睡得很晚，而且天空之中突现异象，已经睡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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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周围的人喊了起来，来看这天空之中突然出现的宛如一轮血月似的巨大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不知道，看起来似乎像个月亮？”
“月亮也不该那么大啊？你们看上面有人！”
“那是谁？好威风啊！”
“小孩子别瞎说，那看起来像是凤家家主。”
“你见过凤家主？听说他好久都不出门了，除了凤家人，其他人根本就没机会见到他。”
“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与凤家主打过不少交道。”
“等等！你们看，那血月上面有东西落下来了！”
“老吴，你怎么了？啊！”
围在街道之上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骚乱，原本正在谈笑的众人看到高处那个血红色月亮上开始往下落下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些像是雨滴，有些像是雪花，但很快就发现那掉落的东西有些不对劲了。
有人一被那东西接触到瞬间到底不起，等旁边的人俯下身子查看的时候，脉搏已经失去了跳动。而这些人无一幸免，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快跑啊，杀人了，凤家主杀人了！”
“啊！”
“躲进房子里去，快！”
“快往城外跑，整个潭州都是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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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少人话未说完，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这些倒地的人的尸体，像是咬了钩的鱼，一个个缓缓升起，而垂钓者，正是身处阵法中央的凤一鸣。
逃往城外的一些幸存者，看到那些漫天飘落的东西突然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各家各户的院子中飘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像之前那般，拖着无数人的尸体，朝空中飘了过去。
“快跑！别看了快跑！”
……
凤一鸣稳坐钓鱼台，额头之上的印记开始显现，在整个阵法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显眼。
“啊……”
地面上的潭州城民的尸体在触碰到阵法的一瞬间，仿佛与整个阵法融为了一体，阵法的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大。
“再来一些……再来一些，哈哈哈……哈哈哈……这七百二十八年间，我没有一日不想解除这限制……终于……终于……哈哈哈哈！”
凤一鸣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底下所剩不多正在逃跑的城民，疯狂大笑。
“你们仰仗凤家而活，凤家如今需要你们……为什么，要跑呢？！啊！”
凤一鸣一声大喝，原本马上就要逃出城的几个城民在一瞬之间倒地，随后便缓缓升起。
“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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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云睁着血红的眼睛大喊，但她什么都改变不了，木已成舟，潭州城已然变成一座死城，原本她认为同为守路人的凤一鸣来求她做见证，只是一个交易，或者说，带着一些不同寻常目的的交易，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一场血腥至极地屠杀！
“凤一鸣……到底经历了什么？有趣，着实有趣。”
冶昭看着天空中的阵法慢慢消失，凤一鸣慢悠悠地落到了地面之上，冶昭走上前：“凤家主得偿所愿，恭喜，不过这代价，是否太大了些？”
“大？我认为这种话实在不该从大长老的口中说出，大长老所为，并不比在下好上多少，凤某只是，收回我赐予他们的一切罢了，逍遥自在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也够本了，不是吗？”
凤一鸣哈哈大笑：“慧云长老，辛苦了，朗瓦寨之事，就是你眼前这个大长老勾连魔界做下的，所以这笔账，你还是记在他头上为好……哈哈哈……”
冶昭伸手：“东西呢？”
冶昭皱眉，他是不能理解凤一鸣所为的，只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这里，潭州城的覆灭，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大长老别急……再等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