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媛从休息室出来,脸上的慌张无措已经消失不见。
她重新在阮姌的对面坐下,手指在水杯里蘸了蘸,说的话和写的字,完全不同。
她说:“阮小姐,我同意治疗,但治疗的地方只能是我家。”
她写着:“我儿子被抓,关在我家的杂物房。”
她说:“如果景荣觉得不方便,我就不治疗了,本来就是我欠了他,不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她写着:“小晏是景荣的儿子,周雄知道了。”
她说:“谢谢你帮我做详细的身体检查,景荣那边有什么消息,电话通知我就好,再见。”
她简单的画出了别墅的底图,手指最后落在周宴被关的位置。
起身离开的时候,她抬手抹掉桌上的水渍。
阮姌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叫住宋思媛,“宋阿姨,等一下,我给你开点中药,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宋思媛顿住脚步,没有拒绝,“好,谢谢。”
在取药的过程中,景荣给阮姌打来电话。
阮姌示意宋思媛跟上。
宋思媛会意,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之后,跟了过去。
阮姌抬手捂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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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话筒的位置,小声问道:“师父,你打算怎么送三个孩子去科研所?”
“已经联系那边了,中午就能送走,你最好多安排点人护送,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知道,二哥会带人过去,我想来个声东击西……”
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透露景荣什么时候下山,孩子们又是怎么安排的。
为了显得逼真,师徒俩聊了好一会。
宋思媛将主要信息听完之后,悄悄离开,仿佛没来偷听过。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将阮姌的计划告诉给了周雄。
周雄没有立刻相信,是看过医院的监控之后,才将信息转发给景国年。
景国年比周雄还要谨慎,仔细的分析了录音和监控,又确认了云宇扬的行动之后,才相信消息是真的。
在他安排人去药山围堵的时候,宋思媛已经拿着中药离开医院。
她前所未有的轻松,也绝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阮姌在楼上的办公室看着宋思媛离开的背影,给宋彧打了个电话。
救周宴这件事,宋彧的把握更大,毕竟周雄是靠着宋家,才能发展得如鱼得水。
宋彧念着阮姌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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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宋黎的人情,欣然答应。
“人我会尽力去救,但不敢保证一定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阮姌自然知道世事无绝对,提议道:“可以选在景国年对孩子们下手的时候去周雄家救人,我会让锦年拖住周雄,提高成功率。”
“好,我安排好之后,等你通知。”
结束通话后,阮姌犹豫了一下,没将周宴的身份告诉景荣。
她担心师父关心则乱,不利于救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云宇扬带着上百特警前往药山,但上山的只有他一个人。
再下山的时候,一辆车变两辆车。
他开的车子被特警护住,再加上傅锦年安排的人,浩浩荡荡的往科研所而去。
而景荣也被不少保镖和警察护着,前往京城市区。
对景国年而言,景荣是囊中之物,并没有多加理会,让所有人去围堵云宇扬。
抢不了人,就毁掉。
当枪战打响的时候,宋彧原本安排在周雄别墅的人,也开始行动了。
周雄为人谨慎,他勉强安排了两人进去,但都是边缘性人物。
不过身处别墅有个好处,那就是容易弄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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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当别墅的西南角响起枪声的时候,大部分保镖都朝那边涌去。
而宋彧安排的人,趁着这个空档鱼贯而入。
看守周宴的保镖,纹丝不动。
消息很快传到周雄耳朵里,他第一反应就是宋思媛背叛了他。
他连查都没查,直接让人弄死周宴。
他相信,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能让景荣乖乖听话。
当杂物房的房门打开时,藏在一旁的宋思媛飞速的冲过去。
她的出现太过突然,速度也极快,开门的保镖被撞得一个趔趄。
刚站稳,杂物房的门就被关上了。
“小晏,快过来堵住门,只要坚持一会,就有人来救你了。”
周宴被折磨得浑身无力,还没靠近门边,门就被大力的踹开。
宋思媛犹如破布娃娃般飞出去,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眼见着保镖拿着铁棍往儿子身上招呼,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火光电石间飞扑过去。
铁棍重重的落在她的肩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夹着宋思媛的惨叫声传出。
周宴睚眦欲裂,“妈!”
他刚要反身护住宋思媛,就被宋思媛先一步护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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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母爱太过伟大,原本只剩半条命的宋思媛,竟然如磐石一般,任周宴使多大的劲,都没能将她推开。
耳边是铁棍落在身上的闷哼声,眼前是母亲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他身上,让他心如刀绞。
“妈,松手,我求求你,松手好不好?”
宋思媛已经痛得麻木,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
“儿……儿子,好好活……”下去。
最后两个字没能说出口,她就昏死过去。
保镖一脚踢开碍事的宋思媛,染了血的铁棍挥向周宴的脑袋。
无穷的愤怒让周宴有了力量,一把抓住铁棍,夺了过去。
他二话不说,犹如疯子一般,朝所有靠近的保镖挥动铁棍。
有没有伤到人,他不知道,至少能让所有人无法靠近他和母亲。
在他力竭,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宋彧的人终于冲了过来。
若不是周雄识破了声东击西之计,宋彧的人遇到了围堵,也不至于来得这么慢。
周宴看到曙光的一瞬,身体的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
晕过去之前,他看到母亲身上的血,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