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不停地倒腾着，既咽不下又吐不出。

残废不堪的肺，似被大手攥着，一呼一吸之间，牵扯得她身上每个细胞都疼。

“痛……”轻喃间，清泪顺着司暮雪的眼角滚落。

好多破碎的画面蜂拥至了记忆里，使得原本就濒临要炸裂边缘的脑海更加的混沌不堪。

画面里，厉墨辰化身恶魔，冷漠的脸渐渐清晰，用仇视的眼光打量着她。

下一刻，为了报复她，他残忍地带走了自己的妈妈，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司暮雪眸子猩红，喊得撕心裂肺。

仪器发出了冰冷刺耳的警报声，“滴滴……”

“遭了，病人血压骤降，情况危机。”

“快，赶紧让家属签手术协议和病危通知书！”

……

手术室门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厉墨辰越发地紧张了起来。

拳，屈握着，想要努力抑制住那不停冒出来的虚汗。

可那心痛悬心的感觉，就像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似的，一直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厉墨辰皱眉看向了手术室的门。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来，一名护士拿着文件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先生，患者病危，现在需要你签三份文件，手术协议，病危通知书，保大保小的确认单。”

三份文件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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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墨辰只觉得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艰难地动了动唇角，“住口，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病危？”

他只是为了让司暮雪乖乖听话，刺激了一下她而已。

大不了就是身体虚弱，动了胎气。

怎么可能会病危，还涉及到了保大保小的问题？

不！

不会的！

护士奇怪地望了厉墨辰一眼。

瞧他现在的反应，是在乎里面那个女人的，可怎么连人家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

“病人有肺动脉高压，怀孕其间，本身就有很大的危险系数。即便是侥幸扛到足月，分娩的时候也活不下来。”

“现在，流产与肺动脉高压同时发作，情况十分危险，需要你马上签字才行。”护士快速说道。

肺动脉高压？生孩子就会死？

怎么可能，司暮雪身体向来强壮，如果真有病的话，当初被迫人工受孕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说？

像她这种恶毒又有心机的女人，不应该是活得最长久的吗？

厉墨辰的心头好像挨了一记重锤，踉跄地往后倒退了两步，手失神地扶住了椅子。

英俊的眉宇间，全是茫然的痛苦。

时间紧迫，护士赶忙将三份文件递了过去，“先生，病人的病情耽误不得啊！”

厉墨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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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地落在那三份文件上。

心尖儿上的抽痛直冲脑门，使得他的大脑混沌不堪，他颤抖着手，在上面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那份保大保的确认单，他看都没看一眼，就选择了保大。

护士一把抢过，赶忙又回了手术室。

失神地望着手术室，厉墨辰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有气无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

江城接到抢救通知，从医生专用的电梯通道进入了手术室。

准备就绪后，他低头一瞧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顿时愣住了。

司暮雪？

怎么会是她？

江城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司暮雪害得他好兄弟萧子栋废了一只手，他应该恨她，讨厌她才对。

可瞧见司暮雪脸色惨白，没有半点的血色，眉宇间乌黑一片的时候，他又恨不起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一心想要攀附豪门吗，怎么见到她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惨？

“江医生，病人血压骤降，已经陷入了昏迷，随时都有心脏骤停的危险。”

旁边护士汇报的声音，将江城的思绪又给拉回了现实之中。

“呼！”深吸了一口气，敛好情绪后，江城低沉着嗓音当机立断，“马上开始实施抢救！”

抢救中，司暮雪情况渐渐趋于稳定，迷蒙中，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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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有了意识。

这时，耳边响起了冷酷不带有情感的声音，“马上给患者打催产针。”

催……产针？！

司暮雪心中“咯噔”了一下。

肚子里的宝宝只有6个月，怎么能催下来？

这一急，司暮雪有了力气，艰难地撑起眼皮看见了江城。

而刚才下命令的，也正是他。

“唔唔唔……”

司暮雪想要说话制止他，可脸上带着氧气罩，再加上身体也没了力气，就只能发出低浅的呜咽。

江城发现她醒了，很难得地安慰了她一句，“司暮雪，你不要害怕，催产针下去了，痛一下就会好了。”

司暮雪瞪大了眼睛，晶莹的泪珠儿从她的眼角溢了出来。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虽然动作及其轻微，但江城还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他声音沉了沉，“司暮雪，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有先将孩子催下来，才能给你的肺做手术。”

“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司暮雪的泪流得更汹涌了，眸子猩红，透着坚定与拒绝。

妈妈生死未卜，她不能再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她希望他能平安降生，即便是以后她和妈妈都不在了，他也能替她们好好地活下去。

江城愣住了。

他瞧出了司暮雪的意思，如果孩子没了，她也不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