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在身边继续念叨,“三小姐在柴房里吵闹着死活不肯嫁给林会。”
姜瑶面色如常,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刚睡了一场午觉醒来,整个人躺在贵妃椅上翘着脚恣意又舒适。
“小姐猜猜看,他们谈得如何。”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虽然姜元武并不希望姜月嫁到林家,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别的选择。
除了为她争取到更大的利益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姜瑶:“此时此刻姜家提出任何要求,林家人都得硬着头皮应下来。”
薄荷嬉笑,“小姐猜得真准,老爷说了,三小姐嫁给他们家小儿子,算是下嫁,所以婚后不允许林会再纳妾室。”
“小姐都没瞧见,林家夫妇二人那脸色有多难看,他们是敢怒但不敢言。”
这婚若不是有沈宴之和太子开口,即使犯了这种大错,姜元武都是不情愿作出如此选择的。
毕竟他在姜月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和本钱,想着她有朝一日能嫁进宸王府光大姜家门楣。
没想到最终竟嫁了个没用的草包。
姜元武无奈又能怎样。
但最让姜瑶感到蹊跷的还是李雪梅,依照她的性子,岂会甘心让姜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嫁了。
不会。
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姜瑶正想地入神。
薄荷小脸巴巴凑上来,“小姐,还是你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三小姐败下阵来了,我看她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姜瑶嘴角微微上翘,眉心微动,神情薄凉中带着几分轻蔑。
姜月是翻不了身,但你以为她从此就不翻身了么。
姜月是名门贵女,但她姜瑶也是姜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生于盛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她想,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有人去为她摘。
姜瑶一边欣赏自己修长的指甲盖子,一边调笑道,“木已成舟,她不想嫁也得嫁,别无他选。”
“小姐再猜猜看,我还打听到了什么!”
薄荷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神神秘秘地道。
姜瑶眉峰一挑,目光瞟到她鸡贼的小表情上,这小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
“说说看。”
薄荷俯在姜瑶耳边小声说,“太子殿下,与大小姐的婚约恐怕是要吹了。”
姜瑶表情略显惊讶,“什么意思?”
“听说是殿下提的,说是要延期。”
“延期?”
“对。”
“大事儿!”姜瑶捣了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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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延到何时?”
薄荷来了劲,压低嗓子继续道,“关键问题就是不知道要延到何时,太子殿下并未说明具体时间。所以我才说大小姐这婚事恐怕也是要黄了。”
看来姜月的丑闻已经传到宫里了,姜瑶‘啧啧’摇头。
“这个姜月真不爱干人事儿,自己的婚事黄了,还连累了人家姜允。”
薄荷喜上眉梢,“那还不是小姐厉害呀。”
姜瑶笑笑,一脸的不甚在意。
薄荷手舞足蹈将事情搬弄地有理有据,“依我看呀,这些都是借口,定是太子殿下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真心,发现其实自己喜欢的人并非大小姐,而是小姐你。”
姜瑶一口茶水喝下去,险些没喷出来,她给了她一个眼神,“不许乱说。”
薄荷呲牙咧嘴笑容颇有几分谄媚,“哪有乱说,我们家小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小姐和三小姐摆在小姐面前也不过尔尔,就算太子殿下被小姐迷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呀!说不准殿下就是借着这由头想退婚呢,婚期延着延着还真没准就退了。”
这小丫头吹捧的话是张口就来。
姜瑶拍了拍薄荷的小脑袋,“说得不错,以后不要再说了。你家小姐我对太子没兴趣,他也不见得对我有意思。”
薄荷抿住小嘴,“哦”了一下,收声。
心里暗暗腹诽,不喜欢太子殿下,那看来是喜欢宸王殿下喽。
姜瑶自顾自起身准备出门。
“哎,小姐这是要去哪,我也去。”薄荷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姜瑶身后。
“去拉帮结派。”
姜瑶头也不回径直离开姜府来到宸王府。
沈宴之像是提前知道她要来似的,刚到就被等在大门口的侍卫领到书房门口。
“姜小姐请,王爷在里面等你。”
姜瑶瞧了瞧书房门,心中困惑,他是怎么知道她要来的?
犹豫了片刻,小手还是抬起推开了书房门。
薄荷被隔在书房外头,神情略微兴奋。
姜瑶进去后,身后的门被轻声关上。
她抬头。
正好看到沈宴之身着一身黑色暗纹蟒袍,提笔站在书案前,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知道她进来了,头都没舍得抬一下。
姜瑶进屋后也没打扰,而是环顾四周,径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
自助起桌上的瓜果茶水,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须臾。
他忙活完手头的事,抬眼便瞧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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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坐在不远处吃旁若无人地吃着东西。
“姜小姐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姜瑶抬头随口附和了句,“王爷不必见外。”
“……”沈宴之双手负在身后朝她走来。
“这回又想让本王帮你做什么。”
姜瑶舔了舔嘴角的食物残渣,抬眸瞧了他一眼,这话问的,像是每次都是她有求于他似的。
哪次没叫他看够热闹。
姜瑶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小爪子勾住男人的衣领,一双水汪汪的月亮眼看得人心荡神迷。
“殿下,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
“嗯?”沈宴之一下被勾起了兴致,“什么交易?”
“你娶我。”
沈宴之表情一顿,随之嗤笑,“你也配……”
话音未落,就被姜瑶用食指抵住嘴唇,“王爷,不要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吃这套的。”
沈宴之:“……”对台词感到分外耳熟。
姜瑶昂着小脑袋与他对视,眉眼清澈中略带几分笑意,她声线低哑,像在他胸口挠痒痒似的,“说起来,你也二十好几了吧,还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隐疾,难以启齿。”
沈宴之眉心一皱,“姜小姐不但喜欢道听途说,还会信口雌黄?”
姜瑶垂眸,指尖挑逗般在男人胸前画着小圈圈,一边说,“殿下,瑶儿只是就事论事,说的都是实话,王爷不近女色可知外界都是如何传你?”
见他不说话,姜瑶煞有其事地道,“他们都说殿下是断袖。王爷若是娶了我,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本王何需要用这个法子来自证清白?”沈宴之合理反问,然后总结,“损失岂不更大。”
姜瑶抿唇看着他处世不惊的眸子,轻声‘啊’了一下,“对,殿下说得极是。”
说罢她转身就走。
沈宴之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弄懵了,叫住她,“去哪?”
姜瑶头也不回,“殿下不识抬举,我去找皇上。”
沈宴之无语。
“怎么,做不了本王的女人,便想做本王的小娘?”
姜瑶抿嘴,回眸,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主意!”姜瑶笑靥如花。
沈宴之俊美无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谁料姜瑶手还未触碰到木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去。
直直撞进身后男人的结实的胸膛。
他单手箍住她的腰,暗哑性感的声线顺着她耳际传入,“你敢!”
她转过身,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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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漆黑明亮,嘴角淡扯,略显玩世不恭,“你试试。”
“本王不识抬举?”他捏起她的下颚,葱白的指尖在她肌肤上细细抹挲。
姜瑶迎着他的目光略微点了点头。
沈宴之一时失笑,“想嫁入宸王府的女人不计其数,给我一个娶你的理由。”
“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姜瑶邪魅一笑,挣开他的手转身出书房。
薄荷小脑袋凑上来就想打听点什么,被姜瑶嫌弃拍开。
两人才走出去几步,迎面便撞上个人。
姜瑶没防备,被撞得往后颠了几步。
对面谩骂的声音随之传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冲撞本小姐。”
这声入耳还挺熟。
姜瑶抬头看去,对方也恰好看向她。
四目交汇的一刹那,原本只是薄怒的女子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炸毛了!
“原来是你。”
短短四个字,硬是从牙缝间挤出来,怨气十足。
“上次害得我名誉扫地,本小姐还没来得及去找你算账,你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李晚毓右手一摊,便有丫鬟将一柄玄铁长鞭送到她手上。
怨毒的目光恨不能在姜瑶脸上穿洞。
“姜瑶!”她嘲讽般咀嚼着她的名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从小就被我碾在脚底下践踏的玩意儿。怎么?姜月和姜淮现在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姜瑶讽意十足地笑了笑,“李小姐怎么记打不记疼呢。”
“……”李晚毓被她一噎,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嘴硬什么,一会便让你尝尝什么叫跪地求饶。”
姜瑶摆摆手示意薄荷靠边站。
薄荷起初还皱着眉头不太放心的样子,但下一秒便瞧见自家小姐双手往身后一藏,瞬间两把尖刀露出了锋芒。
薄荷浅浅惊了一下。
好奇这两把刀怎么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更衣时也没见她藏进去,这会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她小步子缓缓往旁边退。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对自家小姐还是很有信心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手下败将,就更加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李晚毓用力握住手中的鞭子,表情透露着浓浓的恨意。
长鞭悬空一挥,‘啪’地一声重重落地。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宸王殿下的府邸也敢乱闯,今日本小姐便抽空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长鞭在空中舞了一圈,径直向姜瑶白净的小脸蛋扫来。
这条鞭子是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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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命人重新打造的,威力只增不减。
整条鞭体都是玄铁铸造,打到皮肤后能皮开肉绽,她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打在这个贱人身上。
这一鞭要是落在她脸上,必定容貌尽毁,再好的祛疤药也修复不了这么深的疤痕。
姜瑶一个后下腰稳稳躲过李晚毓的攻击。
她嘴角一提收回鞭子,愤愤道,“贱人!还敢躲。”
姜瑶摇头‘啧啧’道,“李大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上次是怎么出的醉仙楼?”
想到上回受到的奇耻大辱,李晚毓就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上回的事儿你还敢提,今日我要让你十倍百倍地偿还。”
李晚毓甩着手中的玄铁长鞭继续朝姜瑶发起猛烈的攻击。
以姜瑶的身手自然都能一一化解。
打不到人的李晚毓急得发狂,原地咆哮两声,直接撇下鞭子直直朝姜瑶扑来。
锋利的指甲盖刺向姜瑶白净光滑的脸蛋。
“贱人!狐狸精,我让你勾引宸王殿下,今日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你日后何勾引男人。”
姜瑶被她压在地上后,守在一旁的薄荷要上前帮忙,却被一旁李晚毓的丫鬟控制住双手,动弹不得,只能站着干着急。
“小姐,你当心些,表小姐衣服里有匕首。”
李晚毓回头狠狠瞪了薄荷一眼,“多嘴,给我掌嘴,用力地掌。”
李晚毓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身后拔出一把尖锐的小刀朝姜瑶的眼睛刺来。
姜瑶可不惯着她,腰部狠狠一顶,她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倾去,面朝大地母亲生生摔出了个狗吃屎。
精心打扮过的精致妆容瞬间变得灰头土脸,原本一身华贵的衣裙也摔得狼狈不堪。
李晚毓缓过神来的时候,姜瑶已经站起身在自己跟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李晚毓手指力道逐渐收紧,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跳。
反观姜瑶的神情倒是淡定许多。
薄荷被迫跪在地上,等着巴掌的洗礼。
那几个丫鬟瞧见姜瑶投来的眼神,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顿时也不知该不该动手了。
她们心想,这女人什么来头,怎么如此猖獗,连镇国大将军的嫡亲孙女都敢动。
姜瑶不甚在意地勾起李晚毓的下巴,脸上有笑意,夹带着一丝鄙夷和嘲讽。
她声线懒懒的,“你哥在我这都占不到什么便宜,你在较劲什么。还是说,上回给你留的布料太多了,不服气?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