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虽然知道,他并没有认出她是谁才如此。
但安千宠的心,还是觉得难受。
咬咬牙,她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放疗室里,透明的玻璃内,呈现出男人因为压抑而紧绷的身体,看到他那么痛却咬牙忍着,趴在玻璃上的安千宠,突然捂唇转身跑开。
没多久,压抑的痛哭声,随即从安全出口的门后传来。
华拓做完放疗后,安千宠强制命令自己恢复情绪。
她知道,目前手术和放疗的效果都不错,再一个礼拜他就能回家了。
而后期的跟踪复查,就简单的多。
一杯水递到男人面前,知道他眼睛裹着纱布看不见,她轻轻地把水杯塞进他的手里,却因突然被抓住手,而提心吊胆!
不敢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分钟后,男人放开了她的手,嘴唇抿得很紧。
安千宠心乱如麻,不知道他认出自己来没,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离开的。
华拓没有说话,默默地举起杯子漱口,然后递还给她。
一个礼拜转眼过去,看着一点点好起来的男人,安千宠尽心尽力照顾着他。
擦身,做饭,扶着他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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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下来,让她的体重也跟着降下。
脸颊微红地碰了碰男人的衣服,示意要帮忙擦身之后,安千宠动作稍微麻利地,解开了一颗颗病服的扣子。
相比第一次帮他脱衣服的样子,现在她可是利落的多。
消瘦而白皙的肌肤一进入眼底,安千宠便咬住了唇。
她拿起湿布,一点点仔细帮他擦拭着。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洁癖,必须每个地方都擦干净。
当湿布准备从男人的腹肌往下时,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沙哑的声音随即响起:“剩下的,我自己来。”
面红耳赤地安千宠点头,发现他看不见,直接把布给他。
虽然她不介意,但还是会感到不好意思。
端着水盆走到门口,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会有其他女人看到他的身体,安千宠娇唇一咬,占有欲越来越重。
尤其是在医院,看到那么多漂亮的小护士,随时找各种理由进病房时。
索性,华拓自己蒙着眼睛,啥也看不见。
说曹操,曹操到。
有个漂亮年轻的小护士,笑眯眯地敲开病房门。
安千宠伸手拦住她,确定里面的男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后,她微微一笑:“有事吗?”
小护士诧异。
她不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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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看护吗?管那么多干嘛!
“有事儿也不是跟你说呀,我要跟华先生说。”说完绕过她。
安千宠往后退一步,继续拦住:“跟我说也一样。”
小护士不明就里:“怎么一样啦?你只是华先生的看护,凭什么跟你说?而且你不是哑巴吗?”
深吸口气,安千宠早有准备。
她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当小护士看到上面的字时,眼睛瞪得跟铜铃大。
她拿过结婚证书,确定里面的照片,是眼前的女人和里面的男人后,眸子立马黯淡下来。
原来这个女人那么痴情啊,知道维护老公的自尊,甘愿装作哑巴看护。
好吧,她的初恋胎死腹中了。
小护士也是个看得开的人,知道里面是个已婚男士,小心思也就收了起来。“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小三儿的。”
安千宠扬起嘴角,除去小护士对自家老公的偷觑这点,其实她还蛮喜欢她开朗的性格。
“谢谢。”
小护士扬唇一笑,显然也不讨厌她。
那天后,安千宠继续默默伺候华拓,当时小护士是来通知他可以出院的,不放心的安千宠私下去要求再观察两天。
终于可以出院了,见男人明显不打算回华家的样子,安千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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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咬他的欲望,继续装聋作哑。
就那么不信任她吗?
以为她会害怕他现在的样子?
还是觉得,她不够爱他,承受不住他生病后的样子?
“少爷,您在东区的公寓已经收拾好了。”
来接他们的邢书,看了眼没有露馅的安千宠,心里表示肯定。
他想要的,无非是安千宠对华拓的忠诚。
只要她一心一意爱着自家少爷,他又怎么会讨厌她?
华拓轻应了句,闭上眼睛歇息。
到了公寓,安千宠才知道,这个男人在S市也有好几处住所。
对于他满世界安家的作法,不置可否。
扶着男人进屋子,她赶紧去烧水,然后收拾屋子。
忙前忙后的样子,还真有点家庭主妇的味道。
邢书突然挑眉,总觉得情况,有些脱离轨道。
他家少爷不该会允许一个看护,动他的东西才对。
可是……
想到什么,邢书头皮一麻,看着忙前忙后的安千宠,无奈叹息。
还是被发现了吗?那个‘笨蛋’,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被骂笨蛋的女人,在把男人所有衣物整理完毕后,整个人累倒在那张大床上。
若非华拓还在外头,她一定闭上眼睛狠狠睡一觉。
在医院的日子,因为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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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突然出状况,安千宠没有一夜是睡得好的。
半夜睡着了也会突然醒来,然后神经兮兮地伸手去摸男人的鼻息,确定有气儿,她才敢又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小安,我要洗澡。”
噗……
正在喝水的邢书差点把水喷出来,他现在可以确定,他家少爷知道小安的身份了。
这种时候,不适合留下来。
他随即放下杯子:“少爷,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华拓淡淡地应了句:“恩,好好照顾家里。”
然后就见某个如山一样雄壮的男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主动向少爷认错。
躺在床上歇息的安千宠,一听到他的声音,赶紧翻身起来,走出卧室。
没看到邢书,诧异了下,因为他一般不会那么早回去才对。
没有多想,安千宠然后扶着“虚弱”的男人走进浴室。
但当男人站在花洒底下时,不能说话的她,很想问,为什么不用浴缸?
这样是啥米意思?
华拓催促:“脱衣服。”
“……”
她颤巍巍的开始帮他脱掉衬衫,到裤子时,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那句——我自己来。
装聋作哑不能讲话,她犯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继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