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烟被陆易肆身上刺鼻的血腥气,熏得阵阵反胃。
她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那些海盗可怕,还是陆易肆更可怕。
怀中的嫣然听到动静,揉眼醒来:“爹地?爹地!你回来了!”
嫣然跃下地,无视陆易肆身上的血腥气,高兴地扑了过去:“爹地,昨天晚上有坏人。”
嫣然平时鲜少说话,语言组织能力发育的不如同龄人,她颠三倒四的说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说到最后她越来越兴奋,小脸都红了。
“是妈咪救了我!”
“妈咪好厉害!”
薄烟微怔,平日里,若不是陆易肆下命令,嫣然绝不会叫她。
这是她第一次,听嫣然主动唤她“妈咪”。
薄烟眼眶不自觉的泛了红,嗓子哽咽的几乎要说不出话。
“是吗?”陆易肆蓝色的眸子眯了眯,眼底闪过抹危险的光芒,“虽然我很高兴你们都平安无事,但是宝贝,平时爹地是怎么教你的?”
嫣然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失落的低下头,小声的重复:“遇到危险要反击,不能害怕,懦夫才会害怕。”
陆易肆满意颔首:“好孩子。这次看在你妈咪的份上,爹地就罚你禁足三天,好好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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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反省。”
“你是我陆易肆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长大了成为一个遇到海盗只会吓得大哭的弱者。”
嫣然抿着唇,委屈地点头。
薄烟皱眉:“陆易肆,你在说些什么?嫣然只是个孩子,她会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怪嫣然的性子会这么孤僻,自闭症越来越严重。
在陆易肆灌输的这种畸形思想下,即使是一个成年人恐怕也要被逼疯,更何况是个还不能辨别是非的小孩子。
“别的孩子可以,但我的孩子不行。”陆易肆将嫣然交给徐宁,优雅的耸了耸肩,“小烟,你对孩子就是太过纵容。”
“这世上总是充满危险,你不能确保自己一辈子都在嫣然身边。”
“当下次危险降临,你无法救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我便是这么长大的。”
薄烟被陆易肆偏激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这些话,放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确实不无道理。
但嫣然才四岁……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错了。”薄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漠地开口道:“我和嫣然一起禁足。”
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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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陆易肆的固执和扭曲,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去陪陪嫣然。
她要让嫣然知道,陆易肆说的都是错的。
陆易肆似笑非笑的勾唇,湛蓝的眼底冰冷难测若深海:“小烟,我离开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吗?”
薄烟面无表情地回答:“你想听实话吗?”
何止是不想,她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回来。
陆易肆缓步走近,抬手温柔的为薄烟整理弄乱的头发:“你对我总是这样无情,但我不会和你计较。”
“我给你带了礼物,去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薄烟拧眉,沉声重复:“你要关嫣然禁闭,就连我一起关。”
陆易肆转身的动作微顿,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森冷阴鸷:“小烟,你就非要惹我不高兴吗?”
“别让我再重复。”
“立刻,去换衣服,下楼。”
“否则,我不介意多关嫣然几天,反正她最近需要反省的事不少。”
薄烟呼吸一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你疯了!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针对嫣然。”
她又想起了飞机上陆易肆拿枪指着嫣然头的场景。
熟悉的恐惧感席卷而来,让一夜未睡的她几近崩溃。
“你到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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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薄烟痛苦质问,“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所有事,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嫣然?”
陆易肆的笑容彻底消失:“小烟,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嫣然是我的女儿,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别忘了,这些年来要不是我的照顾,她的自闭症会越来越严重。”
“你看她现在,至少还会和你说话,不是吗?”
陆易肆的每句话都化作尖刀狠狠地刺向薄烟的心脏。
“是你……”薄烟双目被逼得通红,她死死地攥着掌心,咬牙逗:“嫣然的病情根本就不严重,是你刻意引导,让她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若是当年她能保护好嫣然,不让嫣然一出生就被陆易肆抢走,现在嫣然应该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而不是变成一个连喜怒哀乐都不懂的木偶。
是她害了嫣然。
“小烟,你又在说胡话。”陆易肆温柔地为薄烟擦掉泪珠,“你太累了,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我让人给你熬了安神汤,记得喝。”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薄烟一个人在原地崩溃落泪。
佣人不一会儿就端了温热的安神汤上来,一起的还有条新的黑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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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
薄烟简单洗了把脸,将安神汤一饮而尽。
她不担心陆易肆会在里面放东西。
陆易肆是个很自负的人,现在自觉用嫣然控制住了她,就不会再去做其他的手脚。
薄烟彻底平静下来,才发现送东西的佣人看着很眼生:“小兰呢?”
城堡里的每个佣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平时一直都是小兰在照顾她。
新佣人恭敬的退到一边,用有些生疏的华语回答:“先生开除了之前的佣人,我是新来的。”
陆易肆不仅开除了小兰,还换了所有旧的佣人。
等薄烟下楼的时候,整座城堡里已经见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而且新来的佣人大多都是异国面孔,很多人根本就听不懂她说话。
薄烟猜测,以陆易肆谨慎的性格,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他必然会怀疑城堡中有人和海盗勾结。
只是没想到陆易肆动作会这么快,且这么绝,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换掉了所有人。
“裙子很适合你。”陆易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也换了身黑色的衬衫,不急不慢地下楼,漫不经心地问道:
“礼物看了吗?你应该会喜欢。”
“毕竟,那是霍郁寒的遗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