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汗毛倒竖。

“不。”

凌千玥抬头，认真看着她。

“以前辈的能力和资质，我只有羡慕的份，前辈的性格也让我非常敬佩，所以只觉得很惋惜。”

话音落下，那股怒意缓缓消散。

凌千玥上前一步，“我相信以前辈的能力，早已经听到了结界外我与您哥哥的对话，千玥是否值得前辈信任，前辈心中自有权衡。”

“但是，不管前辈怎么想，我现在倒是希望可以帮助前辈解除走火入魔之痛。”

澹台锦璇没有回答。

凌千玥略一思索又说道：

“您的哥哥，可能已经时日无多，我想您应该也希望可以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您跟他已经三千年没相聚了。”

“人这一辈子，不管是普通人的短短几十年，还是如您一样漫长数千年，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但有很多遗憾在发生之前，还来得及避免。”

咔嚓……

冰层内部传来一阵破裂的声音。

几道裂纹从澹台锦璇身边朝着外部漫延。

冰层逐渐松动，砍在冰面上的开天辟地斧也掉了下来。

凌千玥抬手一挥，开天辟地斧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了她的手腕。

没多久，冰层一块块剥落。

待到足有好几米厚的千年寒冰全部碎裂开来，澹台锦璇身躯一晃，从高处垂直坠落。

凌千玥赶紧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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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双手托着她。

澹台锦璇身材娇小，个子不到一米六，被身形高挑的凌千玥抱在怀里，如同一个小小的精灵。

刺骨的寒意让凌千玥的双手都泛起了青色，随着澹台锦璇的破冰而出，就连空气好像都被冻住了。

“前辈……”

凌千玥抱着她缓缓落地。

澹台锦璇睁开双眸，一双绝美的眼睛看上去如同盲人般空洞。

“你说，他会怪我吗？”澹台锦璇蜷缩在凌千玥怀中，低声问道。

此刻她哪里还有一代超级天才和当年天武阁最年轻阁主的姿态，完完全全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模样。

“怪您什么？”凌千玥皱眉。

澹台锦璇垂眸道：“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会连累到他。他曾经也是个天资卓绝胸怀抱负的青年，可是因为我，这一辈子都浪费了，孑然一身三千年……这是多么漫长的岁月。”

“他不会怪您的，您始终都是他的亲妹妹啊。”凌千玥鼻子有些发酸，“他要是怪过您，又怎么会对我说那些话。”

“真的吗？可是我……”澹台锦璇眼里满是纠结和苦楚。

“我恨那些懦弱自私的老东西不肯帮我，我更恨我自己没用，要是我再强大一点，又何须他们相助！”

“我也恨……恨连累了哥哥，我……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澹台锦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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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下去，情绪就开始变得不大稳定了。

周围的寒意冷入骨髓，凌千玥不得不运转内力进行抵抗。

“前辈！”她握住澹台锦璇冰冷的胳膊，“您一定要保持冷静，您听我说——”

哗！

周围猛然形成了一道旋风。

流动的空气如同无形的刀片，瞬间把凌千玥用内力凝聚的铠甲撕开了无数裂痕。

澹台锦璇内心所承受的精神折磨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所以她的精神状态也会变得捉摸不定。

再加上她走火入魔，一旦精神失控，她能造成的破坏力实在难以估量。

“前辈！”

凌千玥咬牙抵抗着寒风，双掌按在澹台锦璇肩膀上，极力用自己的内力去控制对方愈发错乱的内力。

周围的冰川不断被寒风撕碎。

无数巨大的冰块夹杂着破损的岩石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在结界上撞出了层层金色涟漪。

结界之外，小老头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看着越来越多的撞击产生的金光，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他现在的能力，结界要是破损，他已经无法修复，要是再这么下去，可能整个昆仑山脉都得被从地图上抹去。

“小女娃娃，都得靠你了……”

原本缩成一团睡大觉的小黑也绷紧了神经，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天空。

……

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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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

不管凌千玥怎么用自己的内力去控制或者疏导，依然起不到多大作用。

眼看周围的一切都要被绞成粉末了，凌千玥忽然注意到了澹台锦璇一直用双手紧紧捂在了胸口的东西。

露出来的一小部分，看着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残片。

凌千玥用透视眼凝神扫视过去，发现是一块造型独特的刀刃。

“这是……三尖两刃刀？”

她马上意识到，二郎神杨戬的兵器也是一把三尖两刃刀。

而澹台锦璇把这么一个残缺的刀刃抱在怀中，不用多想都知道，这就是杨戬的那件兵器。

“前辈！想想二郎真君杨戬！”

凌千玥大声喊道，“他绝对不希望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二郎……”澹台锦璇空洞的眼眸忽然恢复了一丝理智的神色。

凌千玥见这样子起到作用了，于是又继续说道：“我不清楚您跟他到底产生了怎样的感情，但我也有一个心爱之人，他一样很爱我，要是换做我，我相信他会把我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所以前辈，杨戬若是看到了您这个样子，他——”

话没说完，澹台锦璇突然一个翻身将凌千玥按在了地上。

接着，她的额头眉心位置出现了一条金色竖线，光芒猛然从竖线里发射而出，直接命中凌千玥的眉心。

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