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元璋的这份热忱,却显然出乎了其他所有人的预料。
甚至包括地上这份奏本的朱棣和姚广孝在内,他们都没有预料得到皇帝的决断,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原本按照朱棣和姚广孝的想象,这份奏本递上去最大的作用并不是让皇帝对朱棣刮目相看,对这位从前经常惹祸的儿子能够正视。
他们两个所图的,便是让朱棣能够暂时的摆脱眼下这种尴尬的局面。
要知道如今的朱棣可谓是诸多麻烦加身,名声已经臭到了极点。
先前把宋濂气的吐血的这种事情还没有平息的下来,一个不学无术的罪名早已成为满天下权贵口中的笑柄。
现如今可倒好,这等大.麻烦还没有解决,又突然冒出了堂堂燕王殿下在锦衣卫的诏狱里边搞了越狱这么一出大戏。
从外人的视角里来看,这位燕王殿下至少在犯错误一道,那真的显现的是能文能武,偏巧了他长相还十分英俊。
然而仅仅打算在皇帝面前挽回一点如今悲催形象的朱棣,却在自己奏本递上去之后还不到五天的日子里,就骤然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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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己就藩的诏书。
当传旨的太监来到燕王府的时候,正在和姚广孝讨论着接下来该如何营救胡轲的朱棣,瞬间满脑袋都是问号。
甚至于不清楚发生什么,他心里还有一丝的恐惧。
他以为这次的情况又和往常一般,他递上去的这封奏本又把自己父皇惹的不高兴了,这派来旨的太监手里拿着的似乎不是皇帝的诏书,而是他朱棣的催命符。
然后后来在传旨的太监传完纸之后,跪在那里的朱棣半天没缓过神,来甚至连主动接旨的动作都忘了做。
好在这回过来传旨的正是朱棣的那个熟人王景弘,这个年纪不大的宦官在意识到燕王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赶紧疯狂的朝着一旁燕王府的管事使颜色。
最后还是王响这个机灵的家伙首先意识到了天使的意思,跪在地上的他赶忙向燕王的方向挪了两步,并轻轻的用手敲了一下朱棣的胳膊。
直到这个时候,朱棣才如梦惊醒一般,赶忙凑上前去领旨谢恩。
而王景宏传来的消息之所以让朱棣那么震惊,是因为圣旨里写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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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朱棣即日启程,前往北平就藩去。
这对于那个时候的愿望而言就无异于去庙里求签,原本只是想求个上上签,却不曾想自己把签掷完,那原本泥塑的神仙就直接活了,过来问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是乎,尽管情况十分的仓促,但朱棣还是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而在这道圣旨的催促之下,以至于明知道胡轲那边陷入了巨大的麻烦,燕王朱棣这个时候却也没有办法亲自去管,毕竟圣旨规定的时间就放在那里。
同时因为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十分短促,朱棣也来不及多想,就赶忙带着父皇御笔亲批的《论藩王策》往北平方向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直到今日才由姚广孝这个燕王府的代言人,跑过来个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胡轲商议详细的内情。
当姚广孝犹豫着把所有发生的故事全部告诉胡轲之后,诏狱里的气氛一下子又陷入到了尴尬之中。
姚广孝感到尴尬的是,自己先前和燕王擅自提交那份策略的事情并没有通知过胡轲这个一手创作人。
现如今当着人家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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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干出这种侵权的事情,让姚广孝这个大和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放在一个平常人的身上倒也罢了,甚至在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的眼中,这种把别人的东西拿来当自己东西用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一回事儿。
于他们而言,这世间的万物本就是应该拿来用的,你用我用谁用,结果不都还是一样。
可对于饱读诗书熟读儒家经典的姚广孝而言,他的内心也被束缚上了一套讲道理的枷锁。
不过和旁人有些许的不同,别人的枷锁是外人强施加给自己的,而姚广孝的枷锁却是因为见识越广、读书越多而自己给自己制定了一套行为准则。
而胡轲的尴尬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原本那几乎算是信口胡说一般的言语,竟然真的被姚广孝和他攀上的高枝给当成了真。
原本胡轲当时跟那位朱汜兄弟讲的这些议论大明藩王政策话的时候,他完全是因为想要从那位亲军都尉府的百户手里,多上一点改善生活的东西。
毕竟诏狱里的日子实在太苦逼了,尤其是对刚刚穿越过来的胡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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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那更是雪上加霜。
而为了混上一口饭所说的话,里面能有多少深思熟虑的内容?
大多数时候都是胡轲根据自己过往所读的史书,总结出来的一些浮在表面上的话语,其中大多数观点根本经不起细细的推敲。
亦或是换种说法,那便是胡轲说这些观点的时候,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仔细想过。
而且如今自己眼前那番近乎于戏言一般的话语,竟然就这样草率的经过姚广孝这个大和尚一层层的往上递,竟然最终真的成了大明的一项试行国策。
这让胡轲一边为自己这张嘴感到震惊,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留意的一番胡扯,竟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另一边,他也突然对姚广孝这个人的背景感到了好奇。
要知道从胡轲的视角里出发,他的对于藩王政策的观点就只从两个人讲过。
一个就是当年的狱友朱汜,而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大和尚姚广孝。
在胡轲的眼里,朱汜就是一个脑袋不太灵光的,但极讲义气的真君子。
这个落魄的家伙很显然没有任何可以干预到国策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