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见姚广孝已经把态度放到了这般程度,胡轲觉得也不是自己在端着的时候了。
“我肚子饿了。”
然而就当姚广孝以为这位胡大师准备给自己传道解惑的时候,却骤然听到了如此一个多少显得的有些滑稽的要求。
不过此刻的他却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现在好不容易等待这样一个机会,那他怎么不能放弃。
于是乎再抛下了一句稍等的话之后,姚广孝也不顾自己宽大松袍的束缚,迈开步子就朝着诏狱外跑了过去。
不过好在今日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姚广孝匆匆的从诏狱大门跑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摊贩还在营业。
不过这一来二去之间,终是耗费了一些时间,等到姚广孝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胡轲竟然又缩回到了他的铺位上。
“胡先生,饭来了。”
对于胡轲这件事情,姚广孝那是花费了重金。
金钱开道,再加上那到燕王府的手令,就使得即使在诏狱这种最为森严的地方,姚广孝也能顺顺当当地进进出出。
絮叨了半天,胡轲也是真的累了,挪到了栅栏旁边,端其食盒便不慌不急的开始享受起了自己今日的晚饭。
而就在胡轲这里吃饭的功夫,徐允恭领着一群人马来到了诏狱的大门口,对着眼前迎面驶来的一辆马车,恭敬地行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军礼。
“锦衣卫指挥使徐允恭携下属恭迎魏国公。”
隔着马车还有近五十步的距离,徐允恭这边便已经率先抱起了拳。
而等到马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诏狱门口之后,因为面阔重颐的将军从里边走了出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皇帝最为信赖的臣子也竟是诏狱最大的领导,锦衣卫指挥使徐允恭的亲生父亲,大明的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
“毛骧的事情最近怎么样了?陛下对这事儿可关切的紧。”
徐达从马车上站起身来三两步便直接落到了地面上,那股利落之劲让对面的有些锦衣卫都觉得有些自言惭愧。
而面对自己儿子徐达下马来问的第一句话却并不是其他事情,而直接对准了毛骧这个最让徐允恭头疼的话题。
“启禀魏国公,属下已经安排手下全力去追捕,想必近日来必将由此贼人的下落。”
尽管面对着的是自己父亲,可被如此一番盘问,徐允恭依旧是心里有些慌张。
而徐达那边见自己儿子明显露出了一丝怯意,他却并没有丝毫要手软的打算,甚至直到这个时候他也还没有让锦衣卫众人起身平礼的准备。
“锦衣卫指挥使徐允恭办事不力,罚去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徐达轻飘飘的抛下这一句责罚,随即挥了挥手,这才是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
锦衣为众人免礼。
而站在人群中的徐允恭只觉得自己的脸现在火辣辣的烫,虽然自己父亲没有真的扇自己一巴掌,但那句句的言语却毫无疑问,犹如一个个真实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徐允恭自己很清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原本就不属于他徐允恭,是自己这位父亲给答应了皇帝的请求。
而现在面对着毛骧这样极尽狡诈的逃犯,徐允恭面对的压力本就十分巨大。
要知道大明朝的这只锦衣卫原本就是毛骧这个家伙亲手打造的,作为一支不受其他力量监管的队伍,锦衣卫这么些年在地方上所编制那套情报体系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紧张。
而更为可怕的是毛骧在亲军杜卫府做了那么多年的指挥使,他手底下有一批暗子,分布在大明江山的各个重要州县。
其中有不少案子是和毛骧这个指挥是单独联络的,换句话说就是锦衣卫中的许多监护都不知道这些暗子具体的存在。
而现在随着毛骧一朝失事,那张原本密不透风的情报网,现如今反倒成为了毛骧在这个世界辗转头挪的最佳助手。
虽然这些案子大多也是报备给皇帝的,也算是受过君恩。
但大多数时候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也只是皇帝手里那个花名册上的一个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字而已。
他们单线联络的方式注定了,他们对于毛骧这个指挥室的忠诚度不会太低。
而现在毛骧一招落难,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暗子们自然免不了,会在命令案里继续协助这位以前有着知遇之恩的领导进行逃窜。
这并不是徐允恭臆想出来的结果,而是在他前一段时间的追捕过程当中真实发生过的经历。
这样的环境之下,毛骧这件案子就变得更加棘手。
徐允恭这个上任不久的锦衣卫指挥使手里握着的权力本就有限,底下的人对他虽然明面上十分的尊敬,但办起事情来暗地掣肘的却也不少。
巨大的压力施加之下,甚至一度让徐允恭产生了要放弃的想法。
可最终这种想法只会被徐允恭无奈的否决掉,因为旁人或许可以考虑放下一切归隐山林,但他作为徐达的儿子,作为魏国公府的第一继承人,很显然,他并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属下谢过大将军。”
虽然刚被自己父亲当着一众手下的面给打了脸,但徐允恭此刻却连发泄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毕恭毕敬的按照流程对自己的上级领导表示出言听计从的模样。
见到自己儿子表现出了这么一番委屈的态度,徐达这个时候态度也终于软下来了一些。
“听说与燕王交好的那个和尚,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今天一早就带着一大笔银子来到了诏狱里边?”
徐达的话虽然语气轻飘飘的,但这里面的每一个字却是如同一级级凶猛的雷电一样,在站在这里恭候的诸多锦衣卫身边来回的炸响。
“属下已经将所有受过姚广孝贿赂的锦衣卫众人全部登记在册。”
自己父亲言语中的意思,徐允恭自然清楚。
这回也不等自己父亲的答复,徐允恭大手一挥,紧接着有无数早已安排在四周的锦衣卫涌了出来。
这群人的目标十分明确,在门口一众等待迎接徐达的队伍当中,很快便有七八个身影被脱离了此地。
这其中有几个不死心的,还想要大声呼嚎,喊几声冤枉出来给自己加加底气。
可是这一回还不等他们发出声音,身旁那些从前的同伴现在却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凡是敢张开嘴的,这边立刻用绣春刀的刀柄凶狠的砸在对方的嘴上。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随着几声哀嚎过后,好几颗牙已经从人群当中飞落了出来,而与之一起的则是洒落了一地的鲜血。
而尽管徐允恭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种地步,但徐达却依旧没有半分半毫要表扬的意思。
只见这位大明第一武将,眼神根本不往动手的那边去挪动丝毫,自己昂首阔步就往诏狱的大门走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