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靠近河滩，小船开始斜依，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从身影来看，似乎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婆婆，背很驼，离的近了，才隐约看到她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打着布丁的黑褂子。
“谁在河边……深更半夜的……谁呢……”她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这才惊醒，赶紧冲着渔船恭恭敬敬地说：“老婆婆，我想问您件事。”
那佝偻的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嗡声嗡气的又说：“婆婆想在河里钓些鱼儿，你却在河边烧纸作怪，要是吓跑了鱼你拿什么赔？”
我心里打了个激灵，赶紧说道：“婆婆，我……我来这里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老婆婆就打断我说：“先上船来，差点弄乱了我的鱼钩。”
说实话，当时我是又惊又怕，这船应该就是恐怖的“鬼船”。
说话间，那条诡异的渔船，己经稳稳的靠在河滩上。
老婆婆没再吭声，在后面静静站在船头，但就算相隔的这么近，风灯映照，我仍然看不表她的脸。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把着船舷，走了上去。
船朝江心驶去，船边有条伸向河里的渔丝上面绑了鱼钩。
“过来，帮我放线！”老婆婆声音嘶哑地说。
我伸出手去，开始随着渔船前驶，向江水中释放鱼线。
“你身上有阴人的气味。”她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并没有追问，而是继续说：“许了愿心就要兑现，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愿心？什么愿心？
我愣住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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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疑惑跟不解。
我来到河边，就只烧了点纸，焚了几柱香啊！
突然想到张仙人让我念的那四句话……莫非这有什么名堂！
这个想法让我心中一凛。
尤其是那句“献命求神卦”！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献出的究竟是谁的性命呢
正在惊骇，突然听到渔船剧烈的晃荡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差点从渔船上摔下水去！
就在那时，只听船后的老婆婆冷冷的说：“你要没空，就下去吧。”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悦，这时渔船再次剧烈的晃荡了一下。
我这才明白，老婆婆所说的“下去”，估计是直接落水了。
我赶紧屏气凝神，冲老婆婆恭敬的说，说：“我刚才晃神了，不好意思。”
老婆婆仍然不动声色，但渔船的晃动却缓了下来，没有刚开始那么猛烈了。
我这才明白，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连腹诽之意也不行。
于是，我一脸的庄重，恭恭敬敬的说道：“我听说沅江上有灵仙，就想要来问问关于鬼头玉的下落，如果您知道的话，还请提点提点透露个消息。”
“沅江两岸的村民，对我这个老婆子唯恐不及，你还真是有趣，居然敢在这个时辰来找我？你就不怕有来无回？”老婆婆斜眼笑道。
我心里一震，就说：“我一个市井小民，婆婆乃是仙灵，只要心诚，相比婆婆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老婆婆对我似有些刮目相看，露出深意地笑了笑：“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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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此话，一下就让我陷入了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见我不说话，她又追问道：“心诚则灵，可你的心，不诚！”
我心里这点小九九，肯定是瞒不了这老怪的眼睛，想了想，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
我说：“是张仙人让我来找你的。”
“张仙人？”老婆婆声音嘶哑，喃喃的说：“原来是张道仙！”
我心里一凛：“婆婆，你认识？“
让我感到意外的，这沅江上非人非鬼的东西，竟然真的认识张仙人。
“认识！”老婆婆直言不讳的说：“在你之前，他就曾上过这条船。”
尽管白天，张仙人对我说如何召唤河婆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就生起过疑心。
当时我就想不明白，为何张仙人会这么清楚，仅仅真的是因为所谓的谭瘸子。
看来，这里面果真不简单。
而且，张仙人和河婆，有过交集，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既然是他让你来找我，我就不为难你了。”
老婆婆叹息了一声，剧烈晃荡的渔船，才慢慢的平静了一些。
隔了一会，才听河婆又冷冷的说：“婆婆有句话告诉你，回头去慢慢琢磨吧。”
我颤声说道：“谢谢您！”
“不用。”
河婆冷冷的哼道：“你许的愿，自己记住就行。”
我一愣，想要说话，这时候就听到河婆缓缓念叨：“瓜生蒂没落，水到渠未成，车到山前时，一切自然直。”
河婆一字一句的念了四句话。
我默默念叨，将这几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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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了。
正在这时，手中的渔线丝放到头了。
而船头的河婆，突然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什么时候把自己许下的愿钓出来了，我再送你上岸。”
“婆婆……”我皱着眉头，想要问清楚。
可她并不理我，慢吞吞的就走到乌篷里面，没动静了。
我坐在船头，呆呆守着船顺水下飘，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乌篷里传来河婆慢悠悠的嘱咐：“记住我说的话，钓上来东西了，你就可以下船了。”
我咬着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盯着放在水下渔丝、尾端的那串玲铛。
我小时候也见人在河里捕过鱼的。
这种渔丝布满鱼钩，每隔一尺左右便绑上一只鱼钩。
鱼钩不戴诱饵，放入江水之后，一旦有鱼触动便会缠上，将鱼给钩住。
这种鱼钩捕鱼的原理比较残忍。
就是用钩子，将鱼钩住无法动弹，最终被捕获。
一旦有鱼触钩，连接在尾端的玲铛、就会震响。
然后，渔夫听到动静收起渔丝，就能将触钩的鱼拉上船。
渔民往往初夜下河，然后放钓入水，直到天明再收钩。
河婆进了乌篷休息，四面就安静下来了。
船尾的风灯寂寥的亮着，在河面雾气笼罩下，显得昏黄。
我坐在船头替他看着渔船，也不用摇浆，反正是放任自流。
渔船就这样缓缓的顺水下游，慢慢朝下游飘去。
因为有玲铛提示，我也不用紧盯渔丝的动静。
所以，闲着我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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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张望，朝江面打量。
江心的水雾很重，从江心望去，根本就看不到河岸。
因为下流修了电站，所以水流的速度很缓慢，悠然而平静。
因此，四面的水雾袅绕，我就像呆在仙境中，船往下飘了多远根本就没谱。
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太无聊了，我慢慢有些困倦起来了。
只不过，因为河婆的嘱咐，我一直在坚持，不让自己打瞌睡。
我正跟疲惫进行搏斗、差点睡着的时候，没想到铃铛突然响了！
如此安静的深夜，清脆的铃声突然震响，简直吓了我一跳！
我睡意一扫而光，立刻对乌蓬里喊道：“有鱼了，有鱼上钩了。”
可是，乌篷悄无声息，河婆显然睡着了，根本没搭理我。
铃声猛烈的摇响着，我也顾不上河婆了，这时撩起渔丝就收线。
我拉紧渔线，立刻就发现下面沉甸甸的，分明是钩上了大鱼！
当时我拉紧了渔丝，一把把往上收线，希望拉上一条大鱼。
那线很趁手，往上一拉，听得水下的沉重顺手上浮，沉甸甸令人兴奋。
感觉水下的鱼虽然挺大，却很老实。
随着渔线被我一把把收起，下面钩住的东西，正快速浮起。
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这些“鱼”也太乖巧了，根本就没挣扎！
随着我往上拉，只见水下迅速往上浮起一排东西！
夜光下的河面虽然布满了水雾，但仍然清晰可辨！
可是，突然间我的兴奋一下被惊恐替代……
这哪儿是鱼，竟然是四具尸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