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侧身对着我,所以不太能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从佝偻的身躯,以及凿击的力度来看,年纪已经不小了。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的确是吓了一跳,不过回过神我的心反倒是踏实了不少,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看到人了。
我想打听打听梅山村的事,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老人家,您这是干嘛呢?”
谁知老大爷白了我一眼:“你眼瞎吗,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拆桥!”
为老不尊,就是这老头儿给我的第一印象。
老头儿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我,而且说话又臭又硬,我狐疑的说:“好好的一座桥,为什么要拆了它呢?”
“而且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桥是通往村子的唯一一条路吧,您要是把它给拆了,那以后村民们还怎么出入啊?”
“好好的一座桥?”
老头儿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
我以为这老头儿说完,还会有下文的,谁知道骂了我一句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咣咣的敲击了起来。
“那您慢慢拆,我先过去了!”我没打算跟他继续纠缠下去,抬腿就要过桥。
“你不能从这儿走!”就在我想要过桥的时候,那老头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前面,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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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朝后面跳了两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长相,而这又是把我吓得哆嗦了一下。
这老头儿之前是左边那张脸对着我的,除了能看到一些斑斑的老态之外,一切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但是当他将整张脸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是多么的可怕。
因为,老头儿的右边是没有脸的!
确切的说,他的右脸是塌陷的!
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右眼也是瞎的!
眼前蓦然呈现出这样的一幕,顿时让我愣在了原地。
他语气冷冰冰地道:“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心现在都颤的不行了,所以赶紧收回了手电:“可我为什么不能从这个桥上面过去?”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这老头儿还不高兴了,气呼呼的说道。
这时候,迎面一个猎户模样的汉子从桥上走过来,那汉子个头不高,穿着大皮袄,头戴毡帽,满脸麻子。
看到我,麻子脸微微一惊,上下打量着我们:“你是外乡来的?”
你满脸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来咱们村做什么?”那麻子脸神色诧异。
这话倒是一下把我拦住了,我总不能直接说来这里找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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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深山老林的养老院,听上去就觉得蹊跷。
那麻子脸看我不说话,表情明显有点古怪,上下打量我几眼,冷静的说道:“你是来挑货的?”
我又愣住了一下,往周围看了两眼,那麻子脸居然作出心领神会的样子。
“跟我来吧!”说着,麻子脸转身就往村里走。
这次,拆迁的老头居然没有阻拦我,只是经过的时候,他嘴里摇头叹息道:“第一百零八个了。”
就在我路过那桥头的时候,我发现桥上面有些异常,仔细一看,我看到了一些图案,那些图案像是雕刻的人像。
没错,就是人像!而且从姿态以及容貌来看,雕刻在上面的都是女孩儿!
确切的说,都是年轻的女孩儿……
一座桥,上面雕刻的不是狮子之类的动物图案,而是一些妙龄的少女,这本身就是不多见的,这让我有些觉得狐疑。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村子规模居然还不小,少说上百户人家了,从高处俯瞰,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着炊烟。
表面看,村子一片祥和,没什么古怪之处,但不知为啥,我突然有了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感觉哪不对劲。
麻子脸低声的对我说:“你要黄货还是红货?”
我一头雾水,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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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麻子脸是在说什么黑话吧。
脑袋一转,我开口说道:“看看再说吧。”
麻子脸眼色古怪,但是也没说什么。
想到桥上的老头儿,我就问:“那桥不是村子通往外面的必经之路吗?怎么有一个老头要把桥拆了?”
麻子脸回头看了一眼,这下他脸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了。
不过也没多说,下了桥以后,只是对我说道:“我们村子有规矩,外面的人不能进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村长说说。”
我原本想象的梅山村会是阴森恐怖的样子,结果这个处在山中的小村落居然意料之外的热闹。
不但热闹,还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氛。
站在村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扛着东西的男人赤着上身,嘴里叼着烟卷,含含糊糊地和同行人说着话。
但见到我之后,却直勾勾的看着我突然没了声响,
再往里一看,原本缝衣服的妇女们见到我,突然都身子竟齐齐瑟缩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的,有惊恐,还有抗拒。
不多时,突然一个略沙哑,但是语调有些亢奋的声音传过来:“您就是来咱们村挑货的客人吧?”
我抬头看去,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的朴素,脚步轻快,笑盈盈地要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我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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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村长严昌水,来吧,住宿都给你安排好了,跟我走就行。”
我抓着行李没有松手,笑着看着他:“我拿着就行。”
我布包里都是一些驱邪的东西,虽然对别人来说不怎么值钱,但是关键时候还可以防身。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好好!”严昌水往我布袋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严昌水走的时候,我发现村民们看着我的目光各不相同,有的人羡慕,有的人恐惧厌恶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还有人就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我。
“小妖怪,脸煞白。耳朵尖尖像根柴,十六七岁没人睬。丑八怪,丑八怪……”
几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子从身边跑过去,我看到他们有人手里拿着黑布,有的手里端着一盆深色液体,还有两个扯着一块白纱,蹦蹦跳跳地说着童谣。
“这是……”我疑惑地道。
“这两天就是我们祭祀河神的日子,他们手里拿着的就是祭祀要用的东西。”严昌水解释着。
“祭祀河神?”我皱了皱眉头。
“是啊!”严昌水裂开嘴,笑容热情:“你来的正是时候,到时候也可以凑凑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里的风凉,我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
呜呜的山风,听起来像在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