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喊道，“有话好好说，打人做什么！”
虽然是借住在这里，但是遇见这种事儿，总不能不管。
王秀莲只是身子歪了一下，像是逆来顺受已经习惯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端起地上的盆走出去。
严村长看见我之后，愣了一下，很快就换上笑脸，脚步殷切地小跑过来：“我也不是故意打她的，就是不小心。昨晚休息的好吗？”
我想到昨晚的经历，但是并没多说，只是点点头：“挺好的，这里空气比城里的清新多了。”
心里却想着王秀莲那一副习惯了的模样，心头莫名有点堵。
“那就好，那就好。”严村长搓搓手，眼珠子一转：“下午咱们村祭祀河神，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还是挺好奇这个祭祀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这样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出去，不会让人怀疑，一边看看村子所谓的养老院在什么地方。
想到这，我就点点头：“好。”
严村长脸上的笑容更盛：“中午吃完饭我就来接你。”
午饭也是在严村长家里吃的，王秀莲把做好的饭菜端来我房间，我本想着和她攀谈两句，但是她对我的话毫无反应，一直垂着眼皮，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就走了。
我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还在。
虽然不该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但是严村长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对待自己妻子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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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十分窝火。
尽管王秀莲看起来早已习惯，我还是没有忍住，趁着把碗筷送回去的时候拉住王秀莲。
“这是药膏，你涂脸上吧。”我布包里准备了一些应急的东西，以防万一。
王秀莲愣了一下，看着手上的药膏不知在想些什么。
“严村长平时总这么打你吗？”我尝试着继续沟通。
王秀莲一把拿过药膏：“谢谢。”
她声音沙哑，好像砂纸一样在喉咙里摩擦着。在她伸手的瞬间，我看见她长袖下的手腕处有一道陈旧的伤疤。
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许久留下来的。
但是对我后半句，她却没有任何回应，转身就出了房间。
严村长如约来接我，我已经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了，一路上面对他的搭茬我表现的十分冷漠。
严村长就好像没注意我的态度一样，依旧十分热情，一路走来，我都在看着村子四周。
来到河边，祭祀上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看见有男人在拿着旗杆沿着河边往土里插着，旗面上是一朵红色的浪花，在黑色的旗子上随风荡漾着。
还有人拿着鼓和唢呐在一旁调试着，吱吱呀呀的声音入耳，听起来不太舒服。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手里端着盆，盆里里是深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这群孩子的脸上却挂着笑脸。
“马上就开始了。”严村长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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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句。
我扭头看去，只见四个赤膊的男人肩抬着一艘小木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木船里躺着一个穿着黑色嫁衣的女人。
我看见木船被他们放在河里。几乎在入水的瞬间，那艘木船就顺流飞速漂远。
下游是一条瀑布，木船落下必定会碎裂。
更何况那船里还有一个活人！
“村长……”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祭祀，急忙拉住严村长，话还没说完，那船就消失在视线中。
出人命了！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那艘船坠落的地方，没想到所谓的祭祀居然是这样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脸色变得难看。
扭过头，我看见严村长神情淡定，甚至还在笑：“不要着急。”
“从那落下去还可能活着吗……」”
“村长。”一个略虚弱的女声打断我的话，我看过去，一个年轻女子一边脱着身上湿漉漉的嫁衣一边走过来：“下面的保护措施都没问题。”
“那就好。”严村长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辛苦你了文静，回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课。”那女子眼神奇怪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我认出那个女子就是刚刚穿上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向严村长。
严村长哈哈一笑，给我解释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真的用人命祭祀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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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走个形式，其实一直都在我们那些村民手中控制着速度呢。”
严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朝着岸边走：“我们虽然每年都用猪羊来做祈福仪式，但可不会愚昧到用活人，再说了，村子里就这么多人，要是用谁家闺女，别人也不乐意啊。”
我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个女子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湿的。
严村长送我回去的时候，我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浑身邋遢，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
看到我发现了他，那人凶狠的目光依旧没有收敛，甚至变得更强烈了。
“别理他。”
严村长也注意到那个男人：“他叫孙强，前几年受了伤，之后脑子就不太好使了，有时候还会发疯。”
“村长。”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有些奇怪的男人：“顺利吗？”
“挺顺利的。”严村长给我介绍，“这是我们负责祭祀一切流程的大巫师吴道长，这位是我们的客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吴道长在听见我是客人的时候，眼神一亮，原本有些倨傲的长相也变得柔和不少：“祭祀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一定要好好参观啊！”
“啊，好。”他们俩殷切的目光看的我有些不自在，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走了几步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逆着光，两个人的目光灼热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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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我急忙快步离开，一路上我都在观察，但村子里一眼看去全部都是低矮的瓦房，根本就没有什么养老院。
这种深山老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养老院？
我有心想要直接开口跟村长打听养老院的事，但话到嘴边的时候，被君墨渊打断了。
他觉得这村子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让我见机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因此话到喉咙边，我又咽回去了。
严村长送我回去，转身出门后，我看到他站在门口跟那个吴道长讨论着什么话。
半夜我又被噩梦惊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去河边看祭祀的缘故，居然梦到了自己成了船上的新娘，然后被沉入河底。
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的时候，顿时就醒过来了，看着已经有变圆趋势的月亮，苍白的月光没有云的遮蔽，落在这个山沟里，整个村被白光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嘎吱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我看过去，是王秀莲。
她走出院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朝着村道走去。
我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在已经睡了两个晚上，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总的去弄清楚这个村子所谓的养老院在什么地方。
于是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我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尽量放轻脚步，跟着不远处的身影一路沿着河边往下，王秀莲没有发现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