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今天黑脸汉子的父亲过六十大寿,今夜他们就准备出殡,把他送进窑里。
听他讲述完,我心里涌现出阵阵恶寒,那么也就是说,九公主要的蛇头簪,在老人窑里。
九公主说老人窑里有一个疯婆子,那蛇形簪子就在里面,但是这老人窑里,怎么可能还会有活人?
“他是你父亲,你这样对待他,你良心能过的去?以后有一天你老了,你家人也这样对你啊?”我指着炕上的老头,看着他们俩人。
马脸女人嘴唇抖了两下:“我也不想,可咱们村每家人,都是这么做的……”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种恐怖的陋习,早就废除了,古代推崇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陋习。
是因为粮食不足,六十岁以上的人丧失劳动力,为了让有劳动力的人活下来。
但是现在梅山村虽然偏僻,但是吃的东西完全不缺,这种陋习,按理说应该不复存在才对。
毕竟,谁愿意把养育之恩的家人活生生的送去地狱。
“你们村,这个风俗一直存在吗?”我死死盯着马脸女人。
“大概五年前吧!”马脸女人胆怯的说道。
我心里怔了一下:“谁教你们的?”
马脸女人迟疑了下,答道:“有个穿黑色纸衣的中年妇女,有天来到我们这地,那人自称鬼姑,是个大师,她来咱们村子后,免费帮村里的人看事,人老好了。”
我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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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来老人窑是有不怀好意的人故意弄出来的。
那个鬼姑蛊惑村民,修建老人窑,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起初村里人不愿意,她说,这么做对村子有莫大的好处,这是他刻意布置的风水流局,只要窑洞修起来,保证家家一夜暴富。”
“她还很耐心地给我们做工作,人的寿命是天定的,古代人活到三十岁,就算长寿了,现在物质条件好了,很多老人活过七十,他们却不知道,这是逆天的大罪。将来去了阴曹地府,是不利于轮回的。”
“从现实角度讲,六十岁的老人,丧失了劳动能力,只能成为家庭的负担,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他们修建一处归宿,让人与自然啥的,最终形成真正的统一,很多野兽,在临终前都会选择,前往僻静场所,安静等死,就是这个道理。”
这番话,给我听的心惊肉跳,想起那鬼姑说出来这些话的场面,我恶心的想干呕。
一个人,居然能坏到这种程度,坏的出乎意料。
马脸女人想了想,补充道:“反正那天,鬼姑把所有村民都叫来,说了很多大道理,有些我没听明白,就没记住,当时她在屯子里挺有威望的,平时不光看风水,屯子里的人哪不舒服,也都找她,鬼姑医术老厉害了,随便指点两下,立马药到病除,所以大伙也都相信他。”
“大伙回去细细一寻思吧,感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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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那些话,虽然极端,但有些道理,确实是那回事。咱们位置偏,又没修路,游客根本不来,弄得咱生活也挺困难的,后来大伙一合计,决定按她说的做,你猜怎么着,窑洞修起来没多久,村西头那座老土矿里,就开始出金子了……”
“还真就见鬼了,那老土矿几十年前就荒废了,里面咋可能出金子呢?”
马脸女人说的滔滔不绝,从村民发现金子,到开始分赃,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听的心不在焉,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打断她道:“那个鬼姑还在村里?”
马脸女人摇头:“她早就走了。”
我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试探的问道:“老人窑里是不是住着一个疯婆子?”
马脸女人脸色有些惶恐,摇了摇头说:“送入老人窑后,只有三天吃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有活人,”
这么一说也对,看来村民心里都清楚,只要把老人送进去以后,绝对是活不过一个星期的。
马脸女人准备些吃的,我们随便垫巴了点,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这时候她站起来说。
“时辰快到了,是时候准备出殡就!”
马脸女人看了看老父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皱着眉说:“他活好好的,你忍心把他往窑洞里送?不送不行啊?”
马脸女人擦着眼泪道:“这是咱屯子的规矩,每家都要遵守,不然村长就要带人来,把他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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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坏了规矩,鬼姑布下的风水阵就不灵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就成了村子里的罪人了。”
我长叹了口气,心里也只能说愚昧。
我撇了眼炕上那老头,老爷子满面红光,表情却无比麻木,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不打算再活下去了。
死灰色的眸子瞧向我,老头开口道:“活了六十年,我也够本了,是时候上路,让儿孙享福了。”
他这话听的我难受极了。
“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我小声的问道,
马脸女人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也没啥,你想要看就去看看吧。”
马脸女人拿来套黑寿衣,伺候老头穿上,带齐了家伙什,在夜色的掩护下,朝村后面走着。
夜色昏暗,一路上很冷清,并没有村里人来送行。
老头走在中间,看起来颤颤巍巍,我跟在后面,安静的走着。
来到后山脚下,我用小手电往前一照,岩壁整齐的像面镜子,上下一共两排窑洞,几乎都被门栓封死了。
每个封死的窑洞里,都有一具死去老人的枯骨。
下方最后边的空窑洞,就是给马脸女人父亲准备的,她扶着爷爷钻进窑洞,递给他一个小木头凳,一袋橘子,一个烧着木炭的小火炉。
老头木然地坐在窑洞里,哆哆嗦嗦剥橘子吃,马脸女人端着碗白米饭盖茄子,放到老人脚下。
“爹,你趁热吃,明个再给你送饭。”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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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似乎没听到,头都没抬一下。
马脸女人抹着眼泪,从旁边马上门栓,挡在了凹槽里。
这凹槽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却放下来以后,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只能从外面。
我没办法想象,一个老人孤零零的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在经受恐惧的同时,又被活生生饿死的过程。
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怕,这种毫无人性的做法,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好几个本家的人哭着蹲在洞口烧冥币和黄裱纸,惨黄色的火光,照在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显得格外谲秘。
“爹啊,你放心去吧!”马脸女人扯着嗓子叫唤。
我听的心里毛烘烘的。
这明明都是陋习,但是所有人却都都默默地遵守。
我不知道这些村民是愚昧,还是无知,火光照射下,老人一言不发,默默地颤抖着剥着手里的柑桔。
我正在看着,忽然从背后小路上来了很多人,人头攒动,我一眼就看到了村长。
而在前面带路的,居然是那个黑脸汉子。
“村长,我说的就是她!”黑脸汉子匆匆地上前。
他指着我,对旁边的村长道:“她鬼鬼祟祟的,说要来咱们村找养老院,我就寻思不对劲,肯定是鬼姑的死对头,来咱村子捣乱,破坏风水的。”
我一看到严村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感觉坏事了。
严村长则是一脸笑意吟吟的看着我,但是脸色却分外阴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