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檐下听出了个大概,披大衣的花白老头是老村长,不久前四方脸的中年男子跟那个干瘦小伙去下田,路过秦姑婆屋看房门关着的。
因为秦姑婆是村里老绝户,无儿无女的。
所以见房门关着就过来看看,但是开门后就看到堂屋中央摆了一口棺材。
秦姑婆就穿着老衣躺在棺材里。
“知道啥时候的事吗?”
老村长眉头一皱,提了提肩头披着的大衣,扭头问。
那四方脸的中年男子说,“刚来的时候躺在里面的秦姑婆脸还没发青,应该是刚断气,估计也就一个小时前左右。”听到此话,我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小时前,不刚好是自己做那个怪梦的时候吗?
自己还没有来这里,却提前梦到了这个屋子里的老太太!?
而且她还跟自己说了话。
在这里得知老太太死的时间恰好跟自己做梦的时间对上,这预示着什么?
忽然想到梦里老太太提着油灯,在大雨里跟着那个浑身漆黑的戴高脚帽的人走近雨幕里的场景。
我跟着走进去,她们都没人在意我。
屋子里,进入偏房的门板上躺着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
我突然想到梦里,在我进屋后,秦姑婆就是进这个房间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穿着的就是此刻躺在木板床上的寿衣。
老村长叹了口气,看到了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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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但也没问话,冲着站在门口的村民道,“看事的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随着一声不愠不火的回应,一个五十来岁,身形瘦削的半大老头走了进来。
问事的,其实也就是农村的阴阳先生。
一般都是德高望重,懂得礼法的人来担当。
哪家有红白喜事,负责主持和打理。
白泉村的问事姓齐,叫齐问天。
我站在一旁没有离开,因为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之前那个梦,绝对不是偶然。
更主要的是,在条案的一边,赫然摆着一个陶土盆!
齐问天先向停放的尸体拜了几拜,然后在灵堂内四下打量一番。
“嘶”
看着供桌,他忽然吸了口气,“这灵牌……”
“咋了?”老村长问。
齐问天回过身,和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转过头来,眉头还微微皱着。
很快,他舒展开眉心,大声对外边的人说:“秦老太婆的情况咱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乡里乡亲的,咱就一起送他一程吧!”
村长走到门口,招呼村民站好。
齐问天走到条案前,拢了拢上面的一把香,看着遗像叹了口气,低声说着什么。
“爸。”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人走了进来,冲齐问天点了点头。
齐问天把三支香用烛火引燃,交给他:“给你秦姑婆上香。”
那人点点头,走到停放的尸体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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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捧着香,大声的说道:“秦婆婆走好。”
说着,便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但是,就在他刚弯下腰的一瞬间,尸体的眼睛猛然间张开了!
见尸体睁眼,不少人都吓得惊叫起来。
齐问天也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但作为村里的阴阳先生,死人睁眼这种事齐问天不是没见过。
此刻,他却是皱着眉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缓步走到尸体前,一边念叨着“人死灯灭,一路走好”之类的话,一边试着帮死尸合上眼睛。
可就在他的手抹下来的那一刻,死尸的眼睛再一次睁开了!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几乎全都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
这一次,尸体不光睁开了眼,而且还斜着眼珠,凶狠的瞪着齐问天!
老村长和村里的几个老人到底是见得多,见情形不对,纷纷走过来问齐问天这是怎么回事。
齐问天眉头紧锁,半天才指了指摆遗像的条案:“他这是没人发送,不愿意走啊。”
“这个秦婆子也真是的,他无儿无女,还想有人给他摔盆咋地?”
一个老人气哼哼的说道。
齐问天微微摇头:“恐怕还不止这样。”
他沉吟了一下,抬头问道:“你们谁知道秦米婆的全名是什么吗?”
老村长说:“秦姑婆啊。”
齐问天摆了摆手,指着灵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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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啊!”
这时其他人才留意到,灵牌上的字中间空了一片,看上去就像是漏写了一个字似的。
齐问天对老村长等人说:“秦姑婆是有些门道的,他这么安排,咱村里肯定是有人知道他的大名。”
想到那个诡异的梦,那个由始至终都没看清样子的黑脸人进来的时候好像喊的是。
“秦曼香。”我下意识的脱口道。
“秦曼香?”
齐问天微微一愣,大步走了过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秦米婆的大名?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不认识,可是她应该就叫秦曼香。”
齐问天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却也没再多说,走到条案边,略一犹豫,提笔在灵牌中间加了个曼字。
最后一笔刚落下,就有人惊呼:“秦婆婆的眼睛闭上了!”
齐问天明显松了口气,我却是一口气卡在了胸口,堵的难受。
秦姑婆果然就叫秦曼香,这么说来,那个梦就不是巧合了。
齐问天开始招呼人上香,可这时,怪异的事又发生了。
香,点不着了!
“香怎么又点不着了?这秦姑婆不会是有冤枉吧?”有人有惊呼。
这会儿我的脑子已经有点麻木了。
见齐问天和老村长等人还在议论,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指了指条案上的陶土盆:“先烧纸,后上香吧。”
齐问天微微一怔,将我带一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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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说,你到底认不认识秦姑婆?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这到底是咋回事?”
“托梦。”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说了两个字。
齐问天眼皮一跳:“秦姑婆让谁给他摔盆?”
我看了看桌上的陶土盆,再次纠结起来。
这不起眼的土盆可是有门道的。
按照习俗,这叫做阴阳盆,也叫丧盆子,这盆就是死者的锅。
一般给死者摔盆的,必须得是长子长孙,是死者最亲近的人。
要是没有儿孙,由别人来摔盆,那这人和死者就算没关系,也变得有关系了。
我和秦姑婆非亲非故,和一个死鬼攀这亲近干什么?
齐问天到底是处事老道,略一迟疑,低声对我说:“你回头看看秦姑婆的脚。”
我转眼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尸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这会儿布鞋的鞋面全都鼓起来了。
我就再是蒙事的,也知道这是死者的脚趾甲暴长,把鞋面给撑起来了。
这是要诈尸!
齐问天察言观色,低声道:“看得出,你也懂这些。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和秦姑婆认识了二十年,这老婆子可不简单。”
“她托梦给你,必有原因,即便不问原因,你也应该看得出,如果今天不遂了他的心愿,她不但会变成僵尸伤人,而且还会变成恶鬼!”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他摔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