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瞎子都摇头从村长家里出来,这个事虽然其实瞎子心结,但是村里的人却不长心。
从井水从来没有干枯后,渐渐地甚至都有人已经忘记修建庙宇,甚至也不想耗费时间去修庙。
更有甚者觉得瞎子说的玄乎其玄的,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跟搭建庙宇没有什么关系,不然庙为什么不搭建在深坑旁边。
偏偏要走那么从,深坑在村西,庙要搭建在村南边去。
村长跟大家的想法也差不多,反正现在有水吃了,大可不必继续消费人力物力去修庙,等村南大桐树旁的庙垮了。
到时候真的水井里不出来水了,大不了再修建一座庙就成了。
现在就算是自己主张,其实也已经晚了。
想要指挥那些村民,谈何容易,估计还会扯皮,白天都在地里务农,那还有那功夫搭庙。
渐渐地,逢年过节甚至不再有村民去庙里上香祭拜。
后来干脆就不管了。
就这样过了两三年,等瞎子去那已经歪斜的庙上香,石像已经布满灰尘,庙堂里潮湿阴暗,腐烂恶臭,头顶盖的瓦片破破烂烂,有一块没一块。
地上落了不少,那香炉都已经倒了。
而且已经有很长的时间里面没有来过人了,石像头顶就有一块很大的破洞,没有修补,任由龙王爷风吹日晒。
瞎子虽然看不见,但是心里却更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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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闻着腐烂发臭的庙堂,上了一根香后摇头叹息的离开了。
就在当晚。
下起了暴雨,在狂风骤雨的冲刷下,那破庙终于经不住冲刷倒了,石像落地,摔成了两截。
那晚,电闪雷鸣,像是龙王爷的愤怒。
第二天风平浪静后,却是村里噩梦的开始。
已经三年没有干枯的水井,突然没水了。
那水井里面,传出啊呜咽的哀怨哭喊,唤醒了村民久违的记忆。
这让村里恐慌害怕。
年事已高的村长连夜指挥村民搭庙,但弄到一半的时候就坍塌了。
浩劫一开始,就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村民开始被噩梦,家家户户做噩梦,各种恐怕害怕的东西。
村长去求老瞎子,那时候老瞎子害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已经不行了。
对村长的请求也无能为力,只对他说,已经为时已晚,来不及了。
水井干枯,无论如何也不出水了。
不仅如此,每天天黑后那里面就会发出哀怨的哭喊,男女老少的悲鸣。
而在这种情绪下,却激发出一些村民的劣根性,他们认为,竟然龙王爷已经放弃了他们的村子,那他们也没必要忌讳和敬畏那些所谓的神灵了。
村里的杨老六是出了名的刺头,当时就带着几个同样失去理智的村民,去挖村西头那棵生长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桐树。
他们知道,那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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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肯定就走一个泉眼,不然那棵桐树,不可能会长这么高。
当时有七八个村民,在杨老六的带头下,趁着村子里的人都去队里干活,私自去挖的。
可这件事还是让村长知道了,连队里的事都没做,全村的人都围到了村西头那棵桐树下,杨老六和几个村民正在挖,都挖出了一个大坑出来了。
当时村里的老一辈敬畏神仙,尤其是那棵圣树。
看到杨老六都把桐树根刨出来了,都纷纷攘攘的骂他,说他要遭报应的。
杨老六却是冷笑,和几个村民完全不顾其他人的辱骂,还嚷着说老子就是不怕鬼神,要是出来我也给他打回去。
当天因为村长的阻止,最终杨老六和几个村民还是停止了,不过扬言一定还要挖下去。
但隔天等大伙去看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那棵要五六个人抱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桐树,死了。
那宽大的桐树叶,全部都焉了.
连同枝桠也在干枯,村里的很多人看到这样的一幕,都沉默了。
不过最后,再怎么样圣树已经死了,人还活着,于是杨老六带着几个村民挖,也没阻止。仿佛,这一切,所有的村民都默认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当天晚上,深坑底下又一次发出凄厉哀嚎的哭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声音不甘,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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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
尘封的记忆让村民惶恐。
村里人想把那深坑给填了,但是根本填不起来,反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从里面冒血,血里面还有人骨头。
后来村里就开始出事,死人,不停地死人。
“最后就成了荒村了,住在里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咱们村当初就有不少从那边逃过来的。”
“以前说带头挖井的几个带头人,就是因为挖井,结果一不小心挖到了阴河。”
“阴河是啥知道不!?”老头眯着眼笑眯眯的盯着我。
就是地底下很深的河,据说那种河是通往阴间的,黑白无常勾魂,勾了魂就把魂魄放在阴河里,随着河流去往地狱。
那条河弱水三千,就算是从上面飘过的鹅毛也会沉下河里,鬼魂根本就挣脱不了,只能顺着河流哭喊哀嚎,一路飘向地狱。
那不属于阳世的河,所以河水冰冷刺骨。
当从山羊胡老头嘴里,听到龙王庙的时候,我心里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因为从红鲤口里,我就得知了这点,当初我爸妈来蛇岛,就是为了拜庙。
我来时还在想,这地方叫蛇岛,应该周围都是蛇才对,但从上岛以后,根本连蛇影子都没有。
而且,我也没看到所谓的龙王庙。
当年交通闭塞,我爸妈又是从哪知道这地方有一座龙王庙的?
在外面那座鬼山就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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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真的会在这个岛上?
一连串的疑惑,让我的脑袋涨的有点酸痛。
我有心想要直接问山羊老头,但是随即又想到这样做可能会引起生疑。
毕竟进来这个村子的时候,那些老头老太看我的眼神十分奇怪,我最起码应该摸清楚这地方才好。
昨晚上遇到的托灯婆跟这个老头的描述有些出入,但无论谁真谁假,最起码我感觉到这地方是有问题的。
我没有直言不讳的说出此行的目的,反而带着疑惑问道:“既然村子现在成了这样,为什么村民不搬离这里呢?”
山羊胡子老头听了以后,眼神变得有几分古怪,盯着我看看一会儿,这才无奈的说道:“怎么没有过,但哪有那么容易啊。”
“周围河里有河婆,那些河婆都是龙王爷的麾下,没有它老人家的允许,谁也出不去。”
老头哀叹一声道:“咱们村是罪人,龙王爷不会饶恕咱们的。”
老头说,因为当年对龙王爷的不敬之罪,一直延续到了至今,而龙王爷掌管天下所有江河湖海。
他们也就彻底的被困在这座孤岛上了,因为他们都是罪人,无论以各种方式出去,只要经过过河,都会出事。
“要是死了也就算了,只是死在河里了,就会变成河婆,成为龙王爷麾下生生世世的奴隶,永远听他差遣,没有出头之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