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住我这边,房子是简陋了点,但是凑合还行。”
老头跟我说完,带到一间低矮的西厢房,推开了门。
黄土糊成的墙壁坑坑洼洼,还能隐约看见内里的树枝。
白天的时候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唯有一张老旧的木桌和木板床,桌子上摆着一个极富年代感的暖水壶。
“您愿意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对了,我不知怎么称呼你呢?”
“村里的人都叫我老江,你就叫我江伯吧!”
“那就多谢江伯了。”
江伯点了点头,眼神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跟你说过,既然你来了咱们村,就要遵守咱们村的村规!我现在就跟你说说,你可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
“村规?”
我心中暗自思索了一通后,然后点了点头:“江伯你说吧,都是些什么规矩?”
“第一个,在我们倚棺村,不准跟年纪大的人顶嘴,不要打招呼,主动跟别人说话!”江伯把食指举了起来。
“就这规矩?”我有点感觉到错愕。
不过这个规矩也没什么稀奇,而且没什么难的,我当然不会主动跟不认识的说话。
江伯呵呵的一笑,看着我说:“这才是第一条,咱们村规矩多着呢!”
我点了点头,对着村长说道:“您继续说吧,我们听着呢。”
江伯继续说道:“那个第二个啊,就是我们这挨着河,不要靠近河边,另外在岛上要是看到蛇了,你不能打啊也不能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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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啊。要是在路上遇到,你们还得先让着,那是龙王爷的子孙后代,打了是会遭报应的。”
我已经见识过水猴子了,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河边,就算是为了线索,肯定也会万分小心。
这岛上既然被称为蛇岛,无论是出于各种原因,对蛇的尊敬也可以接受。
这点我反而不觉得怎么奇怪。
“第三,天黑后凡是门口点着蜡烛的房子都不能进,要是晚上听到外面有尖叫声,不要害怕,也不要从窗户往外面看,那只是畜生而已……”
在江伯的喋喋不休地念叨下,我逐渐了解村子的各种规矩,就连不能随地排禁这种琐事他都要提。
水浅王八多,这村子烂规矩还挺多的,不过说到第三条的时候,我心里还是莫名的紧张了一些。
江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第四条,那就是别管什么时候,要等别人转过身再说话,千万别背对着别人说话。”
听到这话,我眉头微微一皱,这最后的两项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我迟疑的说:“那如果我坏了这些规矩呢?会如何?”
“坏了规矩?”江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就要倒霉了。”
说了以后,江伯就直接开口说道:“好了,这天也不早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江伯不再打搅,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在门口的时候停顿了,本就沙哑的嗓音变得更加低沉。
“记住我说的话,不管你听到什么,都当没听见!”
说完这些,他头都不回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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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屋子,我这时候注意到他临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根蜡烛。
为什么还要留下一支蜡烛?回想起村子的四条禁忌,我的心中有了猜测,燃烛之屋不可进。
江伯难道是暗示我,把蜡烛点在门口?
他既然说门口点蜡烛后,天黑了就不能进,那反过来,不就是没有点蜡烛的,都可以进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我猜想的这样,于是我把蜡烛点燃,放在了房屋门口。
这两天折腾的够呛,身体乏的要死,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过去。
君墨渊没有再出来,一来因为他如今的状态,另外可能是被阴使察觉到他的行踪了,可能担心会出现其他什么不好的事吧。
这晚我睡的很沉,断断续续做了些梦,但是梦到什么都理不清楚了。
就这样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我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周围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动静,但猛扎扎的就醒了。
天气闷热,窗子大开着,我躺在床上,总觉得气息有点诡异,却说不清楚那阵诡异到底从何而来。
我扭过头,看到放门口,透过门缝隙,有微弱的光亮,心里稍安了一些。
躺了两分钟,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睡意还没有完全消失,一阵夜风顺着窗子飘了过来,我嗅到了一股臭味,很难闻的臭味。
因为这地方本来就是岛,四面八方吹过来一股鱼腥味,本来就不怎么好闻,但这股气味尤甚。
我翻身坐起来,想要把窗户关了,走过去的时候,朝外看了那么一眼,头皮顿时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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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麻。
这两天难得的放晴了,月光皎洁,我看到窗户外头那条路上,慢腾腾的爬着两个人,像是两只脱了壳的蜗牛,慢慢的蠕动。
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搞鬼?
然后又看了两眼,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脚底板。
那两个,可能不是活人。
它们一边爬,身上的皮肉一边一块块的朝下掉,一路爬过来,地上留下两道黄渍渍的印子,那种发黄的印,是尸水。
顺着窗子飘进来的臭味,就是从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的头大了一圈,首先想到的是江伯,他就在对面的房里,可是他门口漆黑黑的,好像没有点蜡烛,不知道这时候醒了没有。
那两个爬动的“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沿着路朝东边爬走了,越来越远。
我心里安定下来,但是刚刚跨出去一步,还没有碰到窗户,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那敲门声显的很不正常,一声声沉闷的敲门声,就好像一把锤子在敲打心脏,每响一下,心头就震一下。
我紧张起来,没有开门,透过缝朝外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心里又发毛了,敲门声一直在响,但是门口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不见。
怎么回事!?
我不敢乱动,一转眼的功夫,我突然发现,那阵敲门声是从门槛哪儿传过来的。
透着门缝视线太狭窄,我慢慢蹲低身子,沿着门缝朝下移,等到完全蹲下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叫了起来。
门槛外面,趴着一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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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像人的“人”,可能是死掉的时间太久,浑身的皮肉烂了一半,白森森的骨头从溃烂的皮肉中显现出来,泛黄的尸水把地面浸湿了一片。
这个“人”埋着头,趴在地上,举起烂糟糟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房门。
在我贴近门缝看到它的同时,它一直埋着的头突然就抬起来了,脸上的肉烂了一半,露出颧骨,一只眼眶的眼球不见了,另一只就像糟了的葡萄,挂在眼眶外头。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好在见过世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门外那个烂糟糟的“人”反应好像比我还大,这一刻,我才发现,脖子上挂着的那面镜子,微微的折射出一点点光,透着门缝钻了出去。
那个“人”头一甩,抽手在地上爬了几下,然后顺着门槛外的几级台阶滚了下去。
那东西的确是有点害怕蜡烛,或者说畏光,并没有靠近,转而爬向了江伯的房间。
很快,我就听到嘎吱一声,对面南边破旧的厢房门开了。
透过折射出来的光亮,我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亦步亦趋的朝着门外走过去。
我想到了门口的蜡烛。
这蜡烛,很有可能是留给江伯自己的,但是他把蜡烛递给了我。
我心里虽然怕的要死,却不能不管,慢慢的靠近门口看了一眼,壮着胆子打开门,门一打开,一股股熏人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我有点懵了。
整个村好像死寂一片,我能看到至少五六个烂成一团的“人”,正在月光的照耀下爬来爬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