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钟珟瑶。”
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名字不怎么好听,但不知为何,他问的时候,像是有种魔力一样,我竟然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了。
“呵呵!”赤衣男子似乎很玩味地笑了笑:“我从来没听过?你是哪个世界的?”
“哪个世界?”我愣了愣,心里琢磨估计这男子跟我所在的世界不一样。
我认真道:“我来自阳界,属净土世界。”
“净土世界,好名字!”赤衣男子叹息了一声,“可是,净土世界怎会有白骨?诸天之下,芸芸之地,如果真有净土就好了。”
赤衣男子的话,蕴含了深意跟叹息。
“你是谁?”我警惕问。
此时,赤衣男子才缓缓道:“我把自己定义为,想要渡海的人!”
“想要渡海的人?”我不由看了看那茫茫的大海。
“你看见,那座白山了吗?”赤衣男子问。他的长发散开,此时有风,轻轻吹起,很是飘逸。
“看见了!”我点头道。
“那是我想去的地方。”赤衣男子道。
“可惜,大海上没有船!是吗?”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呵呵,是啊。”那赤衣长发的男子轻轻地叹息,然后笑道,“渡口的船,早就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不过,你看见那些花了吗?”赤衣男子道。
那些八爪的红色之花,开满了河边和彼岸,像是一条火照之路。
我点头:“看见了!”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乾坤!”赤衣男子轻声笑道,“其实,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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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个机会,还在等!”
“你还在等什么?”
“我在等什么?”赤衣男子再次轻轻一笑,“我当然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否则,我不能踏过彼岸!”
“等什么人?”我又问。
此时,那个赤衣男子终于轻轻地转身。
可是,他的转身很慢,似乎那个转身经历了无数年。
那一刻,整个天地,似乎都在等待他的转身。
唯有海潮阵阵,除此万籁无音。
天地刹那,为君而生!
那个赤衣长发的男子,终于转过身来。
那一刻,我骤然一愣。
因为,那赤衣长发的男子,脸上竟然有一层白雾笼罩,但很奇怪,我就是感觉他拥有那一张绝美的脸。
俊美而妖异。
美如妖,质如魔。
当他转过身来透过那雾气看我时,我猛然往后退了几步。
“我在等轮回!”那赤衣长发的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彼岸刮起来风,红花不停的摇曳。
轰哗!
咚咚咚咚咚
那一个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如坠大海。
灵魂深处,如似战鼓震响。
咚咚咚咚咚!
那种声音,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但是,每一次出现那样的声音,我都没有好过。
大海、白山,古树、赤衣男子。
在那如战鼓的声音出现后,都完全消失。那一切,便似幻象。
突然出现了,然后又在某一个瞬间崩塌消散。
我猛地睁开眼,脑袋里一片混沌模糊,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和下来,举目四望,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熟悉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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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
这地方,是那个庙。
周围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外面的夜色依然很浓,不知道为何,我感觉自己脑袋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古梅,白山,大海……
包括先前的经历,这一切似真似假,我竟有些分不清了。
我睁开眼睛后,呆呆的看着神像手中的那朵红花。
“君墨渊!”
猛然,我想到了什么,立即回过头,这时候就看到在庙门口,始终站着不发一言的君墨渊。
“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对于刚才我鬼使神差走进这小庙里,盘坐在里面,以及闭上眼睛后群看到的一切,都感到无比的错愕。
君墨渊不明觉厉,对我凝重的说道:“你刚才应该是被那红花所吸引!”
我赶紧从小庙里走出来,心有余悸的对着君墨渊开口说道:“那是什么话,为什么会这么怪异?”
君墨渊沉声道:“我不知道这神像,可他手里的花,应该是彼岸花。”
我茫然:“彼岸花?那是什么花?”
“是阴间的花,也叫引魂花,生长在黄泉冥海,忘川河畔,是冥界的接引之花。”
“这……这里怎么会有彼岸花?这花是是干什么用的?”我有些结巴的问。
“彼岸花是冥府路上的火照之花,也是通往地狱路上的唯一风景,只是在这如画的风景下,却隐藏着致命的诱惑。”
“对于执念太深者,花海会散出奇香,让魂魄迷失在其中无法自拔,眼前出现的是生前执念所化,而自身在幻境下,慢慢化为花海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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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是幽冥地府的唯一风景,也是死后灵魂的指引者。
“无论阳世的传闻,还是路过黄泉彼岸的鬼魂,都会被这娇的红花吸引,可世人万千,却没有人知道在艳丽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凶恶!”
君墨渊声音淡淡的说,“彼岸花海中有许多心有执念不愿轮回的鬼魂,他们皆是在经过冥府之路时,因心中执念或是生前七情六欲太深太重,被彼岸花的花香吸引偏离了前往轮回路的鬼魂。心无执念的鬼魂是闻不到花香的,而执念越深,他们闻到的香味便越浓烈。”
“那些心存执念找不到道路的鬼魂,他们在彼岸花海待的时间久了,便会迷失在花海里,直到灵魂消弭殆尽,成为花海的养分。”
听到君墨渊的话,我心里大惊失色,本来喜爱艳丽的红花,心里冷却了几分。
果然,无论是阳世还是阴间,越是表面看上去美丽的景物,往往隐藏着致命的诱惑和危险。
彼岸徘徊在黄泉路边,因为心死,从白色的金灯化为了红色的彼岸。
它生长在通向地狱的路上,本来可以让这条充满哀怨的路上多一点生机,却没想到红的妖艳的彼岸花像极了恶魔的眼泪,让本来恐怖的地狱显得更加诡异凄凉。
渐渐的彼岸花就成为了地狱的象征。
“你刚开始看了这彼岸,被它无形的魔力所吸引,从而进入了花的幻象。”
君墨渊转头看向我说:“刚开始,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将刚开始所看到的画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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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渊说了一遍。
但是听完以后,他却皱起眉头。
这里面诸多诡异的地方,不要说我,就连君墨渊都想不明白。
君墨渊沉吟了一会儿说:“可能,彼岸没有唤醒你自己的记忆,而是受它的吸引,你看到了它的过往!”
“彼岸花也有记忆吗?”想到这,我忍不住又看了彼岸一样。
“我现在可以肯定,这个村子的那些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低声说道。
君墨渊脸色沉着冷静的看向我:“你怎么这么说?”
我指了指大殿中的神像:“你觉得这像正经菩萨吗?”
“别瞎指!”君墨渊赶紧阻止我。
我赶紧收回手,这时候君墨渊朝另外一边看过去,对我说:“你看那里挂了很多灵牌!”
我愣愣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登时就呆住了。
刚才进到这无名庙宇的时候,两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大殿中的流光溢彩吸引,一路过来都目不斜视。
这时被他一指,才透过一边偏房的窗棂,看到偏房里的情形。
我浑身一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迈步走到那间偏房门口。
寺庙中的建筑都是缩小的,只有宏伟的大殿勉强能容一个人弓身走进去。
两侧的房舍屋脊也只有一米多一点,成年人是怎么都进不去的。
见房门关着,我闭了闭眼,睁开眼伸手把门推开。
里面的情形更是一览无遗。
正对着门,就是一张条案。
里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牌,全部都用红绳悬挂,每一个牌子都写着不同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