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指了个方向，开口说道，“不要一起划，先划一边，再划一边，看船能不能出去！”
按照白衣人说的话，好几个人这时候忙活起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船还是纹丝不动。
而且船桨划着划着，周围的雾又开始浓了起来，我转过头去看了眼君墨渊，君墨渊的表情也有些迷惑。
这时候，那河水里，有几条水蛇居然蜿蜒的从船板上爬了上来，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晃荡的朝着我们围过来。
有人一看到蛇，吓得嘴里尖叫了一声，本能的就要扬起船桨拍打，但这时候一个脸色蜡黄的矮小老头儿扯着嗓子，赶紧阻止道：“别，千万不要打，这是龙王爷的子孙，打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这要没出事前，老头儿说这种话，肯定会有人呛嘴，但是现在船上出了这档子事后，这些人吓得都不轻。
那个扬起船桨的听到这话，神色有点慌张，把船桨赶紧收了起来。
在最前面的君墨渊，抬起脚把游到他脚下的一条蛇踢入了河里。
这时候其他人才纷纷效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伤害这些蛇，都用船桨把蛇挑入河里。
瘦小老头儿看到上船的那几条蛇被赶下船后，才松懈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对着我们解释道：“蛇乃是小龙，是龙王爷的子孙后代，龙王是掌管江河湖海的，咱们现在在河里，要是伤及了龙王的子孙后代，就要出大.麻烦了！”
听到他这样解释，其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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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
不过我们在这里闹了半天，船依旧在原地踏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现在船老大都已经昏迷了，只有跟这船老大的帮工懂的比较多一些。
船上的这些人，都只能纷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希望他可以出个主意。
帮工小伙感受到很多双眼睛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紧张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支吾其词的说：“我跟师傅出船还没几次呢，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跟师傅出船的时候，他跟我提到过这些东西。”
见到他含糊其辞的话说一半停顿了，立刻就有人赶紧追问道：“既然你师傅跟你说过，那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办！你赶紧说说！要怎么样咱们才能出去？”
小伙子抬起头来，好半天才惶恐的说：“刚开始河里出现了一个人字，财神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要咱们船上的人，要让船离开的办法就一个，除非……除非留下咱们船上的一个人，下去陪财神爷，然后咱们才能走。”
一听到这话后，在场的所有人背后纷纷都冒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过谁也没敢说话了，大家都纷纷的你看我，我看你，一幅戒备跟恐惧的神情。
这时候，河里那些雾气慢慢的笼罩过来，好像是要把整个船都埋在里面一样的。
这下就算有人花再多钱，也没有人会答应留下来，毕竟下了河，一定会被财神爷抓走的。
虽然船上的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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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各自的目光却渐渐地有了异样，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好几道透露出异常的眼光放在我的身上。
对于那种眼神，让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我已经隐隐的感受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里，蕴含着什么意思了。
不过，我是跟着白衣人和君墨渊上船的，就算那几道没安好心的眼神里透露出不安分，但是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如果我是一个人上船的话，我甚至能够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
船上的人都在你看我，我看你，在人群里开会的扫视，最后看了一圈，一些眼睛纷纷的看向了躲在人群最后的一个农妇牵着的小女孩身上。
这一瞬间，那一道道目光形容不出来的贪婪和自私，仿佛看了生还的希望。
那农妇是孤苦伶仃一个人的牵着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女孩，此刻看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们俩的身上，她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整个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她不傻，自然知道船上这些人在打什么算盘，下意识的把身前的小闺女往自己身后退，想要身体遮挡住孩子。
“俺跟小闺女是去小盘河村走亲戚的，已经付过船钱了的。”
农妇支支吾吾的说着，声音已经变得不圆润了。
“你付过钱了，你家闺女可还没付呢！就送给财神爷，当这趟的船钱吧！”
刚开始还畏畏缩缩的黑脸汉子，这时候开口不怀好意的说道。
说着，他就要上去捞农妇护着的小闺女。
那小闺女见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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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可怕的目光，还有黑脸汉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噗通！”
农妇一下就跪在了夹板上，不停的给船上其他人磕头。
“俺就这一个闺女，求求你们，你们不要伤害她！”她哭喊着。
“你闺女不下去，那你就下去。”黑脸汉子没好气的，上去扯那小女孩的胳膊，但是被农妇哭天喊地阻止，死死的抓住，小女孩也哭的更大声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船上不下去一个陪财神爷，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农妇虽然是一个女流，但是在护住自己血肉至亲的时候，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气，让那黑脸汉子竟然没拉开，气的他只能转过头对其他人吼。
他的这一嗓子，让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了。
没有什么道德伦理，在关系到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一切的素质和淳朴都化为了笑柄，甚至人性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的丑恶，比之恶鬼还要可怕千万倍。
他们的模样看上去其实远没有恶鬼可怖，但是此刻的露出来的面目，却比我这辈子所看到的任何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好像平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这一瞬间纷纷的揭露下来。
在关乎自己的命面前，只有死的不是自己，所谓的公正和道德，就成了可以随意摒弃的垃圾。
十九岁的我，还在有点固执的认为世界有黑有白，对错分的就像是白天跟黑夜一样明白。
可是这些人给我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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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利益面前，错的，也能是对的。
什么才是正义，什么才是对的？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只有让他们活下来才是对的，哪怕伤天害理，哪怕杀子求荣。
一向冠名老实巴交的农民，在遇见稍微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时候，那爆发出来的可怕的自私让人心寒。
黄土地里养出来的不光是粮食，还有那世世代代被汗水砸出来的不甘。
若能富，谁想穷。
伦理，只是利益没到极致。
农妇哭天喊地的哀嚎，但是没人在意，甚至一些露出狰狞的模样。
“要是她不下去，咱们船上所有人都得死，她一个人就能换咱们所有人的性命，就让她下去吧。”
“要不她下去，要不你们俩一起下去。”
“不要管她，咱们一起把她扔下去，但是咱们就能离开了。”
那些人嘶哑狰狞的高喊着，纷纷上去抢那小女孩。
在吵吵闹闹声里，我只能听到那女孩无助的哭声和农妇绝望的哀嚎。
“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憋着一股气，终于忍不下去了，指着这群人不客气喊道：“都给我住手！”
我上去护住那女的，看到黑脸汉子还不肯放手，直接一脚揣在他身上，他吃痛哀嚎了一声。
小女孩被救回来，那农妇一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闺女，浑身发抖的哭在一起。
黑脸汉子看到我护在面前，脸色沉冷道：“你干什么，她要不下去，咱们都要死！”
我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下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