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走后,我在冷风里哆嗦了会儿,打量四周,只觉得阴森森的,黑得吓人。
想上车,可转头看看那根细不拉唧的千斤顶,又怕它顶不住。
算了,熬一熬,我抱着双臂在冷风里来回转悠,连蹦带跳。
不知道君墨渊在什么地方去了,呼唤了好几次也没有一点反应。
风越刮越大,被卷起的尘土扑面袭来,吹得我脸颊隐隐生疼。
一张纸不知怎么被吹起到半空,打着飞旋儿,居然贴到了我的脸上。
我嘴里嘀咕了两句,把纸抓下来,借着车灯一看,差点吓得我元神出窍,也不知哪儿来的妖风,居然把张纸死人钱吹到了我脸上。
真晦气!
我赶紧把纸钱扔掉,忽然想到上两天去赵时候,在路上遇见的出殡队,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天棺材落地,那些人一哄而散的场景,越想心里越觉得发毛。
我猛地打了个冷战,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也不管那千斤顶能不能顶住,我拉开车门,钻进了车,车身微微晃了晃。
见没有事,我稍稍放了点心,把收音机打开,里面传来一阵杂音,嗤嗤喇喇的。
大概是山村信号不太好,我调了会儿,依旧没有信号,杂乱的电波声让人越听越发麻,我关掉收音机。
我想到了能联系赵珞珈的办法,赶忙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可平时信号都没问题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被旁边的大山给遮住了信号,发出去显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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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路忙。
无奈,又用手机放歌听,夜色里静悄悄的,大晚上的在这大风呼啸的荒郊野外,怎么听都觉得歌的声音瘆得人心慌。
不知不觉,看时间都差不多半个小时了,我有点担心,那司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隔着玻璃往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我坐不住了,打算下车看看,才拉开车门,冷风呼啸而入,吓得我赶紧把车门关上。
嗒嗒!
好像有声音,我侧耳听了下,觉得音乐太吵,把音量放小一些。
嗒嗒!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是从后面发出的,我转过身,紧张地看了看后座,除了扔在座位上的一瓶水外,什么也没有。
我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儿发出的,也许是我慢慢把视线移到用来隔断后车厢的铁皮上。
看了大半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也许是风吧。
我现在有点疑神疑鬼,对什么都搞得草木皆兵!
嗒嗒嗒,又响了!
我赶紧再调小音乐,侧身细听,这回我肯定没听错,声音是从铁皮后备箱里传来的,像是有人在后车厢用手指敲击铁皮,我顿时就紧张了。
鸡皮疙瘩在瞬间爬满了全身,我惊恐地盯着铁皮,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坐椅靠背,就怕有个什么东西会随时破铁而出。
可声音又消失了。
我等了会儿,不见再响,于是我壮起胆子,轻轻地跨到后座,侧过脸,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近了铁皮。
我好像听到一阵悠远而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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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嘤嘤声,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金属特有的声音,小时候把耳朵贴在铁门上玩,也能听到相同的声音。
除此之外,我没有听到其他特殊的响动,倒是我的心跳,此刻在用力震荡着我的耳膜,几乎让我错以为是铁皮在隐隐震动。
咚!
突然的一声巨响惊得我弹了起来,脑袋重重地撞在车顶上,撞得我两眼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有东西!
有东西在后面狠狠地擂了下铁皮!该如何形容我此时的恐惧,心惊肉跳、毛骨悚然或者魂不附体?
所有形容词语在此刻堆砌成一个巨大的怕字,压得我几近窒息。
“君墨渊!”
我跳下车,心里下意识呼唤,然后往马路前面走,感觉身后有脚步一直在追着我跑似的。
没有人应我,往亮堂堂的村里看,发现自己好像无论怎么跑都没办法靠近过去。
胡乱拍了几下衣服,豆大的汗珠如水般淌下,弄得我的眼睛刺痛,模糊不清,我举起袖口,把汗水擦掉,转过身,发现自己距车已有一两百米远。
我又叫了几声,四下里静悄悄的,刚才还狂风大作的天气不知在何时就平静了下来,风像猝死了,一丝都没有。
厚重的云层已消散了大半,月光透过稀薄的黑云洒落下来,我发现自己跑进了一片荒地,四周长满了高及膝盖的野草。
我挪动了几步,野草摩擦着我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抬眼四望,旁边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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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远处有灯火在闪耀,是一个村子没错,
我转头看了看车,犹豫着是该回去看看还是去亮灯的地方,我担心我一走开,司机就已经回来了。
可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让我实在没勇气再靠近面包车半步,考虑了会儿,我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向那村子灯火走去。
奇怪的是,那亮灯的地方看起来不远,可我走了半天,距离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
再次走了几步,我发觉那村子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向车看去,我已经离车子很远了,车灯还能看见,只是小得可怜,就算现在白杨已经回来,我也看不清。
我又踌躇了,看看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灯火,我真不知道该回头还是继续向前走。
嚓,嚓!
前方的草丛里有东西在骚动,我吓得浑身一抖,戳在原地大气不敢出,我绷着身子悄悄地蹲下。
摸起一块石头朝那边打去,只听哗的一声,一只黑影从草丛中跳了起来,飞快地蹿了出去。应该是只野猫。
我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决定返回。
这里没有信号,要是白杨回来了,我怕到时候他又要着急了,过这么久了,他应该回来了。我不敢想如果他还没回来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六神无主,几近崩溃了。
就在我抬脚将走的时候,我却猛然的怔住了,隐约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熟悉,给我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我往四处荒野丛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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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看了看。
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下,也是隐约可以看到四处茫茫山林的轮廓,黑影重重的,当目光扫视到外面那一处荒野田埂的时候,我心里蓦然间就沉了下来。
那熟悉的感觉一下就涌上了心头,
这里,是那天去赵珞珈时候,路上我们看到抬棺材出问题的地方,我记得,外面那荒野田埂上,就是棺材落地的地方。
刚开始吹在我脸上的死人钱?莫非是那天死人时候洒的买路钱?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猛然地看到荒野上好像有白色影子在闪动,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我的眼珠子弹出来,在那荒野外面的荒田里。
我看到三个身着白衣的神秘怪人正在田里中央左右摆动。
没错,是三个身形诡异的“人”,但完全看不见脸,身体被裹在宽大的白袍中,看不出体形,个头相仿,看起来挺高。
并行排成一排,似乎毫无重量,轻飘飘地浮在道路中央,左摇右晃,在昏黄车灯的照射下,格外恐怖。
见鬼了!
这是我当时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刹那间我的头皮像炸开了一般,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我后肩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刹那间我觉得身体像一部锈死的机器,全身毛孔在瞬间张开又关闭!
与此同时。
一声微微的叹息在我耳边响起,一只冰凉异常的手从旁边猛地探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