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凤,你……”双儿愕然地看着她。
“双儿姐,我要去!与其嫁给老韩头当小老婆,还不如去那个花园里,做一个幸福快乐的人!”
“你们真的相信有‘花园’吗?”双儿担忧地说,“如果只是老辈的人编出来的呢”
“那也没关系。”美凤说,“这种日子我真的受够了,要我嫁到老韩头家活受罪,兴许比死了还难受。我宁愿赌一次!”
“那也没关系。”美凤说,“这种日子我真的受够了,要我嫁到老杨头家活受罪,兴许比死了还难受。我宁愿赌一次!”
“咱们约个时间吧。”双儿说。
“你说吧,姐。”美凤说。
双儿想了想,说:“美凤,你出嫁的日子是下个月小雪那天?”
“是啊。”
“那我们就定在这个月农历十六小雪这天,好吗?”
“好!”
双儿问:“我们怎么去花园?”
美凤思索着说:“投河吧,那样最方便了。”“不不不河水太冷了,难受死了。”双儿皱眉道。
“那我们上吊。”美凤说。
这回,双儿没意见。
“那我们在哪儿上吊?”双儿问了句。
“就去咱们村里那老财主家的院子吧,房子已经废了,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树,那天月夜,对着月亮,我们就可以游花园了。”
“好啊好啊!”
农历二月十六,小雪。
那晚,皎洁如脸盆一样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斑斓的照耀在整个山村里。
村庄一片宁静。
双儿和美凤早早就到了约好的地点,村里一所废弃的老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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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这里翘首以盼,等待双凤的到来。美凤瞒着家里人跑了出来,穿上了本来为出嫁那天准备的红棉袄。双儿没有嫁衣,穿了一件只有在节日里才会穿的花衣服。两人都把头发梳理整齐,并挽了一个发簪,像两个新娘子。她的头上扎着新买的红头绳,看上去喜气洋洋。
两个人走进废旧老宅子,在宅院里,一棵刚生长出嫩叶的歪脖子树茁壮的在夜色的庭院,树下有一个石台,旁边有一口水井。
双儿开始忙碌起来,把两条红头绳想方设法的挂在树桠上,忙活了半天终于弄好了。
美凤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屋中间的一根房梁上,从树上垂下之处是拴好的绳套,供脑袋伸进去。
美凤看到这情形,不由得心生寒意,她咽着唾沫,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双儿看出美凤有些迟疑,问道:“美凤,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美凤支吾道:“没没有啊。”
双儿望了她一阵,忽然她的手一起拉住,说道:“我们来定一个誓约吧,一会儿吊颈的时候,我们俩个人同时把踩在下面的椅子踢开,如果我们有人临时反悔没这样做的话”
“那就怎样?”美凤问。
双儿想了想:“那先死的人就投胎转世,等着她下辈子继续执行!总之,我们姐妹要一起去花园。”
“对,要一起去游花园!”美凤坚定地说。
“嗯,一起去游花园。”双儿跟着重复。
俩个女孩儿订好了誓约,走到树下中间,各人踩上一根木凳。她们双手抓住绳套,脑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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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进去。
“美凤,我们俩数三下,然后一起踢开凳子。”双儿说。
“嗯。”美凤点头。这句话是她们早就想好了的。
“一。”双儿数了第一个数。
美凤把脑袋挂在绳套里,认真的望着双儿,心里却有些紧张起来,从她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树下水井里,影影绰绰倒映出自己的那张脸。
“二。”双儿坚定的数了第二个数。
美凤想起了以前奶奶跟她说,吊死人时候的惨状,整个人恐惧的发抖了起来,她刚要说不要的时候,双儿最后的数已经说了。
双儿说完之后,毫不犹豫地踢倒木凳。她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悬在空中。
美凤不知道是怎样想的,她在说完那句话后,兴许还在犹豫之中,并没有立刻踢掉凳子。
而此刻,她看到双儿姐都已经成功地上吊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的脸由于窒息而变成了酱紫色。
她们的眼睛在不断往外凸出,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口腔,越伸越长,看上去痛苦万分,那模样真是恐怖到了极点。美凤双腿打颤,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吓傻了。而最令她心悸胆寒的是,她看到双儿鼓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这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段时间后,双儿彻底不动了,美凤再也受不了了,她尖叫着从木凳上跳下来,发疯似的狂奔出这间老宅子
接下来,就像是经历了一段很长的时光。
再次看到美凤的时候,她看上去已有接近四十岁,那傻瓜丈夫也有二十五六的模样,他们身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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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长得像美凤,也像他父亲。
美凤整日忧伤无神、面容憔悴。她常从睡梦中惊醒,嚎啕大哭,喊道:“双儿姐,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出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我的那些画面,蓦然地消失了,我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房间的灯已经打开了。
放在床头柜上香檀里的迷魂香已经燃烧殆尽,而我旁边的赵珞珈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全身冷汗淋漓的。
君墨渊看到我整个人愣住坐在床上,他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坐到床头想要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没想到赵珞珈竟然一下就紧紧地抱住了我。
“这个缠绕我十几年的梦,我知道了,我我知道了。”赵珞珈哭诉着,死死抱住我脖子,整个人都在颤抖,好像害怕到了极致。
其实,我也梦到了。
但是,我并没有想到,我的梦境,其实和赵珞珈的并不一样,当君墨渊开口问到底梦到什么的时候,赵珞珈更加激动起来,那是害怕和恐慌。
“我看到了一张女人脸。”赵珞珈哭的更加撕裂了,声音沙哑的说,“她在对我说话,她在张嘴说话,可是我听不到她说的是什么,我好害怕。”
当时听完也是愣住的,因为我并没有梦到什么女人脸,但是我很确信,那个梦一定是因为赵珞珈而产生的,我梦到的应该是在很早前,旧社会时候的事情。
“你先不要激动,慢慢说。”君墨渊安抚着赵珞珈,皱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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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珞珈颤栗着,恐惧的说,“是一张上吊女人的脸,我看到了,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红头绳。”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整个人才蓦然地颤了一下。
君墨渊看了看我,我突然低下头去,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跟赵家做的梦,其实是不一样的,而且我感觉以前赵珞珈做梦每次醒来都记不得,是因为她本身和梦境里有一层膜。
而经过我这次的刺激,无意间给她捅破了这层膜。
我知道赵珞珈现在的情绪很不平静,君墨渊也不敢催促她,而且现在的她需要人陪,君墨渊就只能简单安抚着赵珞珈。
而我就呆呆的坐在床头,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一直到隔天早上,赵珞珈睡去的时候,君墨渊才有时间问我到底出现了什么事,她问我是不是也做梦了,我点头后,她以为我梦到的跟赵珞珈一模一样,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梦到的,并不一样。”
我说要这话,君墨渊脸色就有些奇怪了,因为按照道理来说,嫁接的都是想通的梦,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犹豫了一会儿,君墨渊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我忘记了,每个人其实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君墨渊有些无奈。
我斜眼看君墨渊,又补充了句,“但是我觉得,我梦到的,肯定跟珞珈有关系,她梦到了一张上吊女人的脸,而我梦到的是上吊的过程。”
君墨渊蓦地抬头望着我,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君墨渊问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