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白蓉拉着我就跑。
就在这时,白绫再次飞了出来,灵活的缠在了白蓉的脖子上。
她顿时双眼圆睁,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白绫拽了回去,拉近了黑漆漆的轿子。
随后红轿被举了起来,迎亲队伍们飞快的跑进了远处的黑暗中。
“白蓉!”我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拼命地冲上轿子。
这一刻,我完全忘记了恐惧,只想救白蓉。可刚一动,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我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就是动弹不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一轻,双脚悬空悬空,仿佛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下一刻,我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抬头望去,天上的月亮,此刻更加的暗了。伴随着“碰”的一声响起,棺盖忽然合上。
夜空消失了,月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压抑的黑暗。
我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
紧接着,一股疲惫感袭来,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我尽量不要睡着,因为我很清楚,只要睡着了,我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还有白蓉,白蓉刚才救了我,我不甘心她就这样被带走,我不甘心她为我丢了性命。
不甘心怎么办?
我根本救不了她。
我顿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能两条腿逃跑外,想不出别的本事。
尽管遇到了一些挫折,但我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但我不敢做我该做的事。
疲惫的感觉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我什至无法在全身上下移动一根手指。
锣鼓声渐渐响起,棺材被抬了起来,微微晃动。虽然看不见,但我很清楚,这送葬的队伍正在把我带入未知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棺外忽然狂风呼啸,鬼哭狼嚎,锣鼓声骤然响起。
随后变得激烈起来,就连棺材都快要剧烈摆动起来了。看样子,抬棺材的鬼魂,似乎是在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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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逃命似的。
紧接着,一道大喝声陡然响起。
“滚!!”一声如钟的呐喊,又如惊雷一般在天空中炸开,甚至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犹如山谷中的回音。
即使在棺材里,我的耳朵也麻了,头也晕了。
只是这一个字,就让呼啸的风声陡然消失,锣鼓声也戛然而止,然后“砰”的一声响起,棺材落地,抬着棺材的鬼魂全都逃走了,如同如果他们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
很难想象,只是这一声大喝,就让那些鬼魂吓得四散而逃。
因为棺材突然掉在地上,我吓得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棺材的盖子就突然被打开了。
我勉强睁开眼皮,看清来人后,顿时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心里的寒意也被阳光驱散了,我听到响亮的汽车喇叭声,对我来说就像天堂一样。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白蓉那张熟悉的面庞,我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我瞪大眼睛。
白蓉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有些缓不过神来,白蓉似乎看出我来了,朝着窗户旁边指过去:“是他救了我们俩。”
我顺着看过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穿着一身黑衣,直挺挺的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当看到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姿,我浑身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君……君墨渊?”我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喃。
他缓缓的转过身,那逆光的容颜显得有些模糊,但是那双眸子却透露出无比明亮的光彩。
眼波流转里,仿佛有道不尽的话语,就这样两个人看了许久许久,他忽而温文尔雅的一笑。
他有些愧疚的说:“这段时间,我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我只是有些木讷的摇了摇头,心里在这一刻,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你们俩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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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蓉显得有些惊讶。
我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君墨渊走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除了尸毒,你身上还有一股阴煞的气息,你最近看来惹了不少麻烦。”
“阴煞?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尸毒我知道,可是这阴煞又是从哪里来的?
君墨渊见我一脸不解,解释道:“她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这个阴煞就是那个东西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三个月后,她就会解开封印,她会就能靠着这阴煞留下来的气味第一时间找到你。”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那不是说三个月后,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她都会出来找我!”
“那不是……”君墨渊摇了摇头:“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内想办法再次封印,你体内的阴煞之气就没有任何作用了。顶多身体会虚弱一阵子。若是找不到办法,只怕你就麻烦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那个东西并不是最主要的,更加重要一点,你现在身上的尸毒很麻烦。”
那尸王留下来的尸毒,就连君墨渊也感觉十分棘手。
三个月后,一旦封印被打破,那个鼠将军还会找我麻烦。
但问题是,我能撑过这三个月吗?
显然不是,距离尸毒发作的时间很短,十天之内,我必须给尸体解毒,我运气好,给尸体解毒了。
君墨渊想了想后说:“解毒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既然你是金甲尸王所伤,那么只要将它的指甲牙齿磨成粉,配合蛇毒做引,以毒攻毒便可痊愈!”
我脸色一喜,刚想说什么,突然就愣住了。
“你……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让我用尸王的牙齿和指甲磨成粉?”
见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后,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你没开玩笑吧?那种凶煞的牙齿和指甲怎么弄?难不成直接上去把它牙给拔了?”
君墨渊说:“尸王这种尸煞可比普通僵尸厉害多了,它的尸毒自然不简单!除非按照我刚才说的,要不然根本解不了!当然,我还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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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
“什么办法?”我一脸期待。
“办法很简单,你现在还没到尸毒攻心的地步,如果你肯狠下心,从肩膀开始,一刀把你整条手臂切下来,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对这种办法,当然只能摇头。
“想要彻底根除尸毒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白蓉在一旁开口,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她的话把我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
白蓉静静地看着我,沉吟片刻,问道:“我小时候生活在抱柳村,在我们那里有一条阴河,一直流传这白姥爷的传说。”
我诧异地看着白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跟我说这种事。
接着,白蓉跟我说了这个事。
提起白姥爷会让十里八乡闻之色变,这里面自然是有缘由的。
白姥爷是死在阴河里的白骨之一,要说那河里的尸体数不胜数,为什么唯独白姥爷这么吓人。
因为白姥爷就是抱柳村一个七八十岁的白胡子老头,生前是一个捞尸人。
这个恐怖的传说,可能也是因为跟这个职业有关系,这职业很古老,捞尸人土话又被叫海捞子。
阴河,孕育生命,同样也吞噬着生命,每年都有很多尸体漂浮在江上。
有沉船失足,也有跳河自杀的,也有被害死的。
也是因为沉河的尸体多,才有了捞尸的职业。
白姥爷生前是个厉害的人物,精通天文地理,甚至占卜算命他都了解。
一辈子更是在河上捞尸无数。
可也因为捞尸,最终让他丢了性命!
相传是那一年阴历十五左右,旁边村子一个年芳十八的女子跟小伙在一起不成,被父母拆散后投江自杀了。
她父母花大价钱,希望白姥爷能帮忙把闺女打捞上来。
白姥爷当初没有直接答应,因为跟死人打交道的,任何一个行当都十分忌讳每年中元节。
这时候是阴气最为旺盛的时候,但白姥爷挨不住她父母的哀求,最终答应出船去找找。
结果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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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出船,白姥爷就再也没能上岸。
后来也有渔民去寻找过,可奇怪的是,不要说白姥爷的尸体,就连他的船,也跟消失了一样。
阴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是一个船只在江上飘荡,一定会随着水波漂浮到岸边,而且江上是平风浪静,就算是顺流直下,也应该被两岸的村民看到。
白姥爷在当地十分出名,尤其是他的船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船是乌篷船,上面盖着茅草,而且船头还挂着鱼灯。
白姥爷每次行船,都会穿着蓑衣斗篷,坐在船头抽着旱烟随波逐流。
但是白姥爷连同他的船一起诡异的消失在江上,唯一的可能,就是沉船了,白姥爷连船一起沉入了江底。
虽然这种事有点难以解释,但村民也只能这样猜测。
如果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没过两年,村民又在江上看到了白姥爷和他的那艘乌篷船。
白姥爷不再上岸,每年阴历十五都会出现在江上。
坊间开始流传起那地方的渡口有鬼船的传闻,鬼船只在深夜出现,一盏泛着幽绿色的灯笼挂在船的桅杆上,江上的雾气让鬼船上的灯火若影若现,很是骇人。
第一个见到鬼船的人,是村里卖肉的张屠夫,他逢人就开始讲述自己看到鬼船的经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村子里都知道渡口有鬼船的事情了。
经过各个人传闻,有了不同的版本,有人说渡口出现的鬼船,就是白姥爷。
白姥爷坐在船上,成了阴河的守江人。
也有人说,白姥爷生前捞尸太多,接触死人气味太重,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死在了阴河里。
死后如今成了水鬼,只要靠近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就会被拖下水,还有的人说,渡口出现了一艘专门吸人魂魄的船,有人遇到后魂魄就不在属于自己了。
听了她的话,我顿时明白了,白蓉是让我去找白姥爷吗?
我摇头苦笑道:“传闻总归是传闻,孰真孰假说不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