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道:“那怎么办?”
白姥爷犹豫片刻,道:“这不是我熟悉的范畴,但我认识一个一个人,她手上有一样至宝,可以解天下奇毒!”
听了白姥爷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他常年在河上,怎么会认识外人?
不过按照他的语气,要想解除尸毒,就只能见这个他认识的人?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能直接问,只能道:“希望白姥爷指路。”
“我跟你说可以,但丑话先说,她只见有缘人,要是没有缘分,她是不会出手相助的。”
我点点头,老爷子犹豫片刻,报了个地址,就听到白姥爷自言自语,缓缓说道:“有些事,该来的时候,终究会来的。”
占卜算命最忌讳的就是追根究底。船头的白姥爷伸了个懒腰。
这位白姥爷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我感觉,他大概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厉害的东西了。
这时候,白姥爷懒洋洋的道:“行了,现在就等鱼来了……时间还早,我躺会儿在送你上岸之前。”
我连忙点头,客气的说道:“白姥爷先休息了,我帮你看船。”
白姥爷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背对着我,淡淡的说道:“你很像老夫当年看到的一个人。”
白姥爷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微微摇头,钻进了帐篷里,再无动静。
我喃喃自语,却听不懂白姥爷的意思。白姥爷进了凉棚休息,周围安静了下来。
船尾的灯笼灯火阑珊,在江面的雾气笼罩下显得昏暗。
我坐在船头,白姥爷提醒我不要盯着鱼线看,有空就看看四周,看看河水。雾在江心。从江心望去,根本看不到河岸。
水流很慢,悠闲而平静。薄雾缭绕,天上明月照在江心,仿佛置身仙境。
船漂了不知多远,突然笔直的鱼竿弯了下来,上面的鱼线也绷直了。
我转过头叫道:“白姥爷,有东西上钩了!”
然而黑色的帐篷里没有任何动静,白姥爷似乎已经睡着了。怕鱼跑了,白姥爷生气,不敢松手。
我正拉紧绳子,希望钓到一条大鱼然后上岸。水下的鱼虽然体型巨大,但它不动,也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随着鱼线被我一点一点的收回,下面钩住的东西开始不断的往上浮。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虽然没钓鱼过,但也知道鱼越大,上钩后越吃力。我现在简直不敢相信,这条“鱼”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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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么安静,一点挣扎都没有!
我又焦急又紧张地把线慢慢拉上来,只见一排东西从水底飞快地浮上来!
夜色下,江面虽然笼罩在水雾之中,却依旧清晰可辨!随着最后一根钓鱼线浮出水面。
然而,我的兴奋瞬间被恐慌代替了……这不是鱼,而是两具尸体!
鱼线紧紧的缠在了尸体的脖子上,排列的整整齐齐!
两人一个接一个仰着脸飘了上来。
全身浮肿发白,起着水泡,眼珠子凸出,就那样淡淡地盯着我,在弓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恐怖。
一男一女,肿得几乎透明,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把竿子放在木板上,掀开黑船的帘子,叫了白姥爷!拉开窗帘我来暂停。
里面躺着一根粗壮的白骨,头上戴着斗笠,浑身湿漉漉的!一眼望去,骨头上长满了青苔和密密麻麻的长年泡在水里的蚂蟥!
吓得我从船帘里跌跌撞撞地跌了出来,这才发现整条船都不对了!
摆在我面前的,分明是一艘纸船。
我尖叫一声,腿却不敢抬,整条船开始下沉,很快就沉入了水中!
一进入冰冷的河水,我浑身冰凉。我拼命想尖叫,却感觉脚踝被人抓住,用力往水里拉。我整个人一下子被拉进了水里,漆黑的河底,透着冷冷的明月。
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水中漂浮着无数的尸体,沉浮不定,成群结队的大鱼龟精正在水下啃食着人类的尸体。
耳边回响着啃咬和噼啪的声音,仿佛一群人在压低声音唱歌,偶尔还会有一阵阵哭声来回飘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还没有完全死去,鱼就被活活吃掉了。
恐惧充斥了我的全身,我拼命想要浮出水面,但眼角余光一瞥,只见一具具漂浮的水尸向我飘来。
我忍不住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猛地一跃而起,却发现自己躺在河滩上!不远处,我烧的纸钱已经化为灰烬。
我惊奇地环顾四周,发现河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再看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除了背上的冷汗,没有一丝水迹。
那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明明遇到了白姥爷,紧接着,又抓了两具尸体,包括后来的事情,黑篷船变成了纸船。
当我落入河底时,无数的水尸向我袭来。
为什么我好好的留在岸边,是我的梦吗?
我还清楚地记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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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说过的话,从我认识他开始,包括我们两个人的谈话。
我敢肯定,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河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的思绪慢慢转了过来,整个人也不那么僵硬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朝着屋子走去,心无旁骛……
一进门,就看到了君墨渊和白蓉。
愣了一下,白蓉走了过来,轻声问道:“你见过他吗?”
“是!”我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怔怔的说道:“白姥爷让我去找一个人。”
于是,我把我在河滩上召唤白姥爷后遇到的奇葩事,都告诉了他们。
白蓉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白姥爷是傩仙洞的白龟,道法深不可测,你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说明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
“既然他答应让你安全下船,这件事就算完成了。”
她的话让我听到了似懂非懂,不过就算我问,她当然不会再多说了。
我点了点头,这时,白蓉又道:“就当做一场梦吧,只要记住白姥爷跟你说过的话,其他的就别管了。”
我能忘记这一切吗?
毕竟,那些东西太过诡异,太不可思议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正在纠结之际,就听君墨渊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命也是借来的,罪孽深重。再加上你今晚遇到了‘白姥爷’,你以后的运势只会更差。很多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积怨太多,会束缚他人,也会束缚自己。所以,你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否则,会发生可怕的事情。”他的话让我有些不自在了。
这时候,旁边的白蓉说道:“你别想太多,今天已经晚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就出发。另外白姥爷的忠告对你来说,或许还有更深的意义。”
我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像今天晚上能遇到白姥爷一样。”
白蓉在旁边劝慰我说道:“要不是我把你带去死人谷,你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这件事我有责任,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的。”
君墨渊也点头:“事不宜迟,明天我们就出发!”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着眼睛都是钓起浮尸的画面,一直到村里鸡叫才入睡。
第二天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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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天已经大亮,白姥爷说的那个人住的地方比较偏远,有很长的距离。
我不敢耽搁,收拾完我们就坐上了车,由于是在山村,车行驶在偏僻的土路,两边的景色越来越凄凉。
这条土路被群山环抱,今天天气很不好,要下雨的样子,十分阴沉,山上黑漆漆的,山上的树木被风吹得嘎嘎作响。
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都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
汽车在土路上颠簸。道路两旁的黑土上,偶尔能看到几座孤零零的坟墓。
路很颠簸,我已经晕车了,头靠在玻璃窗上发呆,外面的天仿佛已经黑了。
我一直浑浑噩噩,而且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好在车开的一直很顺利,因为这几天熬夜太晚,没有好好休息。
我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在车子轻微的晃动下,我很快就睡着了。
进城后找了个地方吃午饭,打车说了地址,路上有点晕车。
于是我一路发呆,靠在椅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后,已经是晚上了,我从阴霾中醒来。
下车后,阴雨天被风一吹,醒了很多。
我们地处市区外围,周围景色贫瘠,与乡下没有太大区别,远处城市的灯火昏暗。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整个旧楼就像一座废弃的老厂房,里面一片漆黑。
从破败的外观来看,这座建筑至少有二十、三十年的历史。
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歪歪斜斜立了一个牌子,锈迹已经腐蚀了前面几个字,只能看到“工厂”二字。
这里面的楼都好像已经荒废了,整个建筑看起来怪怪的,窗户大多是黑色的。
只有十几间人烟稀少的房屋,淡黄色的灯光闪烁着,让整个建筑显得格外阴森森的。
我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得去探个究竟。
“白姥爷说的那个人,就在这旧工厂里!”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灰尘味。
“你们干什么?你们找谁的?”
刚进去,旁边的保安室就出来了一个穿着保安服身材有些发福的男的。
我停下脚步,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来找人,你知道零号楼在哪吗?”
保安一听,嘴角一抽:“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这地方就一号楼到九号楼,你见过那家单元楼从零开始的啊!”
“没有吗?”我皱起眉头。
听到我们问的,保安愣了一下,顿时一巴掌拍得脸色发白,焦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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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错地方了,赶紧走吧!”
到这的时候,我是亲眼看过门牌号的,我问保安:“这里以前是不是工厂!?”
保安撇了我一眼,点头说:“是!”
“那就对了。”
白姥爷说的一字不差,就连门口是什么样子都说对了。
这地方肯定就是我要找的地儿。
我不跟保安废话,招呼白蓉就往废旧工厂里面走,那保安冷笑的看我们,也没有阻拦。
这里面是废旧的荒楼工厂区,好几栋楼的大门都锁着,其中一个铁门上贴着几张符纸。
“这里阴气很重。”君墨渊在耳畔说道。
我也感觉出来了,周围荒草丛生,而且旧楼破败不堪,外墙都脱落了。
往里面走,不知那栋楼里突然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
这声音空灵在废旧的工厂里来回飘荡,吓得我头皮发麻。
“还是去找那个保安吧!”白蓉环顾四周,低声说道。
我们回到旧工厂门口,铁门旁边是一间门卫室。
里面还有微弱的荧光灯。透过玻璃,我们可以看到保安人员。
“我再去问问!”说着,我朝守卫室走去。门卫室的保安胖了点,不过倒是挺热心的,说话的声音带着乡音。
他见我们回来,嘲讽地笑了笑:“你现在相信我了!”
“我们是人介绍过来的!”保安愣了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他语气不善:“不对,是谁介绍的?”
我没有明说,只是微微一笑:“你猜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这废旧工厂有问题!”
保安脸色一白,顿时变得很不自然:“你是来看事的?”
我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
保安立马态度一变,语气平静道:“我跟你说了,这里旧楼很邪门,是我们这有名的鬼楼,不久前刚有一个人被吓疯了。”
老周似乎并不怀疑,于是说道:“这栋楼很奇怪,前工厂老板说过,谁能平了这地方,就给十万。”
“你们也应该是冲着奖金过来的吧?这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我跟你说实话,这栋楼很邪门,这段时间来了好几拨人,这件事摆不平,你可以进去看看,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看出他话里有话,心一沉:“大叔,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这栋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保安脸色微微有点变化,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一些,低声的对我说,“闹鬼!”
我心里不由的一紧,但是脸色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