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过去大声的又问了遍。
这下老太太听清楚了,然后噢了一声,对我说,“昨个晚上河婆子出来了,抓了个女娃子下水,村子里的人是怕被叫了魂。”
老太太一边比划一边跟我说。
闹半天我搞清楚了,老太太嘴里说的河婆,应该就是淹死在河里的水鬼。
老太太跟我说其实每年的这个季节住在这些偏僻的河边村都会闹水鬼上岸抓人的事。
这其实也是现在偏僻一些靠近河边的老村很多都荒废的原因,毕竟谁家的孩子都是心头肉,谁愿意自家娃子被水鬼拖走。
老太太说昨天晚上水鬼在村里把一个闺女抓下水里,这事情因为刚死了人,而且我刚巧今天敲门喊,村里人都害怕被鬼叫魂。
要是换做一个男的喊估计就没啥问题了。
感情把我当成女鬼了啊!
我想了想,又问老太太,“奶奶,你不怕啊。”
“不怕不怕。”老太太摆手说,“一大把年纪了,过到头了,还有啥怕的。”
我不说话了,不过吃着吃着,我就忽然听见里屋房间里有姑娘在唱歌。
我知道有一些在老农村的规矩,客人吃饭女人是不能上桌子的,以显示对客人的尊重。
我看了对面白蓉一眼,他既然无动于衷。
想了想,我干脆就对老太太说,让她把屋子里的女儿叫出来一起吃饭。
说完后老太太没搭理我,我以为是没听到,一连说了几次,老太太都低着头不说话,啪嗒啪嗒的。
后来她终于叹了一口气,说了实话,苦楚了一觉愁容。
她说,家中有个老女儿,今年二十五了了,人长得还不错,就是心气太高,任提亲的人挤破门,就没有一个她能看上的。
前些年她跟老伴,眼瞅着这姑娘年龄越来越大,就是不肯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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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后来想着这姑娘是不是心中有了意中人,要是有的话,条件差不多,也就答应了。
结果这母亲旁敲侧击一问,这丫头还真羞答答承认了,说自己还真是跟一个男青年好上了。
那男青年是河下边那个村子的,生得是浓眉大眼,一表人才,就是父母双亡,靠打渔为生。
他们已经私定了终生,那个青年每晚都要来与她私会,她已经决定了,要是父母不同意,这姑娘宁愿一辈子老死在家中,也不嫁人。
这老夫妻听得这话后,也是又气又喜,喜的是女儿终于有看上的人了,好歹嫁出去完事了,气得是女儿也不说一声,就和别人私定终生了,也不怕被人给骗了。
到了夜里,老太太跟自己老伴李老头越想越不对劲,这海边也有河流分之。
那上河村、河下村说起来挺近,其实中间隔了条大河。
要走几十里的山路,才能找到一座漂在河上的浮桥过河,所以两个村子打一个来回,往往需要一天,女儿说他们每晚私会,这怎么可能呢?
况且这时正是汛期,河上波浪滔天,又没有夜渡,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过不了大河天堑,除非他从大河中游过去!?
当初老太太的老伴李老头越想越不对劲,一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一早就赶着驴车去了下面那个村子打听,结果仔细一打听,那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李老头当时差点晕倒,连夜赶回去,那天正值满月,月亮照得黄河白亮亮一片,树影斑驳,水面上好像落了一层银子。
李老头满腹心事,也顾不得害怕,走到半路,却看见海滩上独自坐着一个姑娘,
眉角含笑,歪着头喃喃自语,仿佛在对什么人说话一样。
李老头看着心惊肉跳,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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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拦住的女鬼,他硬着头皮一看,那姑娘却是自家女儿。
他也顾不得害怕,过去一把拉住女儿,女儿对着旁边说,“你快走,快走,我爹来啦!”李老头看看左右,周围一个人影没有,只有水哗哗流着。
身上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时便硬着头皮咒骂了几句,用鞭子使劲抽了几下周围的空气,
硬拉着女儿走了,从此将她锁在家里,无论如何,也不准她出门。
女儿先是哭闹了几个晚上,后来就渐渐安静了。
李家人才放心下来,去庙里谢了几次菩萨,大家都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完了。
有一天,老太太的老伴李老头在外面,遇到个穿大马褂的算命先生,就扔下了几张票子,让算命的给他算算女儿的姻缘,那算命先生问了生辰八字。
长长的指甲掐算着,嘴皮翻动,突然一下子怔住了,然后将李老头的几张钞票硬塞回去,当时便收拾了算命摊子要走。
人李老头也懂得一些手艺人的规矩,知道算命属金点行,这行的规矩是不收死人钱,如果算命之人必死,那么不管给多少钱,也是决不能收的。
李老头一见算命的这样,知道事必有异,哪还敢让他走,就差给他跪下了。
算命见走不脱,便长长叹息了一声,说:罢了,罢了,我也早给自己掐算过,命中当有此劫,这个劫过去,过不去,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当时便找了个安静地方,让老头子坐下,说,你女儿的事情我已经知晓,现在缠着你女儿的,不是人。
李老头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上。
算命先生扶住他说,“老先生,你也不必难过,这种事情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赶走那物,重新还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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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白身子。”
李老汉听他这么一说,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腿脚发软,直接就给算命先生跪了下去,求他一定要求自己女儿,即便自己倾家荡产,要了老两口的老命,也在所不惜。
算命先生沉吟了一下,说:“老先生,你也不必害怕,你女儿之事,从中医上来说,是得了妄症,这是一种癔症。”
“不过呢,依照我们的说法,其实就是您女儿被水鬼给缠住了,人鬼交合,天理难容,叫做鬼交。”
“鬼交者,必遭天谴,人活不过三年啊!”
李老汉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算命先生扶他坐起来,让他先别急,先听他把话说完,再商量一个对策。
那算命先生沉吟了一会儿,开始从头说。
他说,这种人鬼合交的事情,其实自古以来,就经常发生,这个以湘南最为常见。在他们那儿,叫做落花洞女。
且说这年轻男女,尤其是女子,若是适当的年龄,却迟迟没有婚配,这人就容易招鬼。
这女人一旦在老树林子、峡谷长河呆久了,就会觉得身子一会冷,一会热,脑子也开始迷糊了,其实这时候就是已经被鬼看上了,给她使了一个迷魂法。
在这个人眼前,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白雾中就会走出来一个美艳的女子或俊朗的男子,媚眼巧笑,勾人摄魄,与之交合,这个就是鬼交。
鬼交,其实就是鬼在交合时,吸收人的阳气。随着这鬼交越来越频繁,人的阳气被它吸尽,人最后就瘦成了一张皮,慢慢死掉了。
算命先生说,要打破这鬼交,也不是没有办法,在很久以前,一些道人就杀死过不少作祟的恶鬼,更是传下来了几张驱鬼的法子。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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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啊,您先不用着急,这个方子很管用,只要您在回去后,牢牢依照这古法去做,就不会有问题了。”
“但是,切忌,切忌,这个方子一旦使出来,那恶鬼就知道你是在和他做对了,它会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杀进来,一旦让它得逞,恐怕你女人的性命就难保了。”
李老汉听他这么一说,哪敢放松,千恩万谢求了这张方子,丝毫不敢停留,当时便赶回去,马上就开始依照方子去做。
那方子,并不光是药方,而是列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去中药铺买三两鹿角末给女儿服食,一日三次,一次一个方寸匕,每晚还要在大鼎中放入少许石硫磺,让女儿坐浴。
第三件事,在新婚一个月内,千万不能见河水,就是出门也不行。
李老头回去后,当天就找了当地最有名的媒婆,不到三日,便在村子中找到了一个壮小伙子,吹吹打.打便将婚事给办了。
说来也怪,出嫁当天,这李家姑娘还算配合,不哭,不闹,也不像以前冰冷冷的,眉眼含笑,妩媚异常,让小伙子乐开了花。
李老头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是也觉得是那个算命先生的秘法起了作用,也没多想。
结果就在新婚之日,那李家姑娘就用了一把藏在枕头下的剪刀,将喝得烂醉如泥的新郎官扎死了,自己穿了身大红嫁衣,步入了大河之中,死在了水里。
李老汉最后散尽家产,请了捞尸人,沿着大河下游找了七天,也没找到尸体。
捞尸人有一套专门的手法,投河的人都是一步步走入水中,待河水淹没胸口,人就被奔腾的河水卷走了,跟着水走,往往就能找到尸体。
但是这次比较古怪,只见李家姑娘的脚印在河中走了没几步,就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