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土司大人沉吟了半天才开口说了些什么,小女孩跟我们说,“给你下降头的人很厉害,不是简单的人物。”
“土司大人说能给你们解降,不过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要到今天晚上才可以,而且至于能不能破,现在还说不好。”
我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土司大人了。”
这时候土司摆了摆手,小女孩说带我们出去先休息一下,他要准备东西了。
我们出门后走了不远。
小女孩忽然对我们说道,“你们也准备一下吧,恐怕今天晚上会出一些变故。”
我有些费解的看向她。
“解别人降是大忌,如果一旦破解,给你下降的人就会被反噬,轻则伤,重则死。这鬼佬邪的很,五花八门的术层出不穷。”
小女孩倒是很平静,“今天晚上,说不得还得有一场法。”
“你看过?”我问她。
这小小年龄,看起来就跟见过大世面一样。
小女孩点头,有几分得意,“自然看过。”
“土司大人一般不会出手,而且很多降他是不会解的,土司大人这次能够帮你们,是破了他的规矩。”
小女孩让我们准备,是因为今天晚上可能在给白蓉解降时候会出现变故。
土司需要准备半天,应该也是顾虑到了这点。
小女孩带着我们到了白水寨接待客人的房间,里面都很简陋。
在她出门的时候,我叫住了她,“你能不能帮我取一些黄纸跟红纸,若是有黑纸,更好。要阴纸。”
纸也是有阴有阳的。
所谓的阴纸则是烧给死人的冥纸,而阳纸其实就是传统工业出来的,类似现在书本科卷那些纸张。
我的剪纸说起来就是三道九流的一种,需要借助的是阴气,像剪出来很多都是地府的东西,需要通阴。
只有阴纸才会产生共鸣。
而阳纸达不到这种效果的,虽然很多现在很多阴纸其实本身就是竹子树木做出来的,但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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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是祭死人的。
多少沾染了有阴物死气。
我本来这次身上是带了一些更符合的阴纸的,但在海上一路折腾,自己又是下海又是坐船,那些纸什么东西早就沾水不能用了。
小女孩大概不太清楚我要这些东西干嘛。
不过她犹豫了下,还是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才走出房门。
很快的。小女孩就送来了不少通阴纸,只是这些纸没有黑色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祭拜死者的黄纸。
实际上这黄色的纸,是最普通的。
要是这地方有奶奶贴在我们家窗子上的那种红色的窗花纸就好了。
不过有胜于无。
虽然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施展剪纸术了,但现在的我不知道怎么,就好像是有一种感觉。
剪纸术已经熟记于心。
这就是传承,比天赋异禀更重要的传承。
我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剪出奶奶那本书上一些比较禁忌的东西,那本书上有很多都是用红色的字迹撰写的。
而红色备注的一些东西,都是禁术。
不过我就算能剪出来,实际上现在也完全不可能做到,因为小女孩给我送来的这些普通通阴纸,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么大的通阴之力。
只有奶奶做出来的那些窗花,或者是专门去购买那种厚材质,用特殊的材料做出来的纸,甚至用女人的皮剪出来的东西。
才能剪出一些大凶之物,才可以受住那些东西的通阴气。
这种普通的黄纸,就算是剪出来,也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无论怎么样,今天都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把送来的黄纸整理了下,一直到吃了晚饭,天快黑的时候小女孩过来让我们去土司大人的屋子。
等我们过去。
再进入到白天的院墙里发现了一些不一样,在院门上挂着一个铜色的小铃铛。
等到进入正屋。
发现白天宽阔的的屋子里围着中间点了一圈的红蜡烛,蜡烛摇曳的烛光把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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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摩祖像的面容映射的有些诡异。
因为现在天越来越黑,这屋子里弥漫了一股很浓郁的香烛味,而且其中夹着另外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反正挺刺鼻,有些难闻。
正屋门口五尺处,放着四个物件,香炉,佛珠,铜罐,还有一个六七寸大小的光头小人。
蜡烛圈里有两个蒲团。
土司又对着摩祖诵经,因为来这里就知道规矩,土司诵经中途不可以打搅,我跟白蓉两个人站在门口,一直等到他念叨完。
过了好久后。
土司念叨完就径直朝着我们走过来,也不说话,把手伸到白蓉头顶,按下放了一会儿。
他拿出一把匕首,划拉白蓉手指一下,取了两滴血,然后转身朝着旁边屋子走过去。
我有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小女孩看我们有疑惑,就说,“先在这等着吧,土司大人要先布置法坛做法,查看这降头的阴邪程度,不能进去。”
我表示了理解,这就像去医院抽血化验一样,要等有了化验结果医生才能对症下药。
在等待期间我问小女孩土司为什么要摸人头顶,小女孩说这叫灌顶,在佛教中有注入和驱散的含义,泰国是个佛教大国。
主要信仰小乘教,跟国内信仰大乘佛教不一样,但都是由古印度传来的,相传泰国信仰小乘教还跟我国著名的高僧唐三藏有关。
就是俗称的唐僧,当年唐僧取经回国,路过通天河,不慎将经书落入河里,一部分小乘的“谶”流入泰国境内,演化成了今天的降头术。
小女孩说这只是传说,没法考证,他说这些是想说明一点,降头术的根源也是小乘佛教,本身并不邪。
只是演化到后来被人为融入了许多派别的手法,这才变得邪乎了,这当中甚至还融入了国内古滇的蛊术,最早的降头师其实都是一些背叛信仰的僧侣,所以有佛教里的灌顶并不稀奇。
我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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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冷门的知识她都知道。
而且她还会一口流利的土语,难怪会成为土司钦点的丫鬟。
就在这时候,土司终于从旁边屋子里走了出来,径直的朝着蜡烛圈走去,坐在了摩祖像下的蒲团上。
他睁眼看向白蓉,又看了看面前的蒲团。
应该是示意白蓉进入蜡烛圈盘坐在上面。
这时候天气已经彻底黑了,大概是晚上九十点左右,外面夜色格外浓重,一点月色都没有。
这老僧的法坛跟咱们道士起坛没法比,还直接布置在地上,就是一块红布铺在地上,上面摆了一尊面容狰狞的铜雕像。
还被蜡烛熏的发黑了,看上去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佛还是鬼,估计是降头术的祖师爷之类的人物。
雕像前有一个香炉,里面插着蜡烛和香在燃烧,在香炉里的东西其实让我浑身不舒服,是一个发黑的骷髅头。
香就插在骷髅头顶。
还有罐子里盛着新鲜的动物内脏、以及一条挣扎蠕动的大蜈蚣。
我当时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觉得有些诡异,当下心里多少有点顾虑,担心白蓉被算计。
土司大人微微睁眼看向白蓉,然后侧头对小女孩说了几句话,那小女孩就把目光看向了我们,说道,“土司大人说让你进去,他为你解降,你朋友需要护法。”
白蓉也在犹豫。
但没过几分钟,白蓉下定决心走了过去。
等她坐定后土司大人对着法坛双手合十行礼,然后把那只大蜈蚣取了出来,绕上白蓉的头发,把血滴在蜈蚣上面。
我大概懂这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这些东西都是相通的,头发和血在内地的宗教中有种说法,是人的分身,老僧这么做是想把白蓉的分身附在这条蜈蚣上。
弄好蜈蚣后土司大人一手按着我的头顶,一手端着托盘,闭眼开始念经了,语速极快,气氛很神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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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紧张了起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了。
土司大人念经的语速越来越快,白蓉慢慢地好像感到了不适,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托盘里的大蜈蚣剧烈挣扎卷成了球状。
与此同时白蓉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像是时而冷的如堕冰窖,时而又热的像进了烤炉,让人非常难受。
那条大蜈蚣渐渐停止了挣扎,身上冒烟,居然烧焦了。
白蓉一个战栗,痛苦的感觉突然排山倒海,全身像是被针扎、被火烧、被挤压、被拉伸,手臂上暴起青筋,经络里似乎还有东西在游走,皮肤蒸发出烟气。
土司大人的手像巨石一样压着白蓉,让人无法挣扎,白蓉双手抱头痛苦的闷哼了出来。
我当时站在蜡烛圈外面看着白蓉这幅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也就在这时候,变故突然就出现了。
在屋门外夜色里的院中,我听到一阵阴风忽然从门外吹了进来,风声里夹着丁零当啷的铃声,是挂在院门上的小铜铃。
这声音很轻微,但却让土司大人脸色一变。
接着他有些着急的对小女孩咿咿哇哇的说了些话,看得出来很着急。
“土司大人现在解降,被下降的降头师感应到了,现在他找上门来了。现在土司大人已经到了很关键的地步,没办法分心隔空与那降头师斗法……”
“你能帮忙拖住这最后几分钟的时间么?千万不要让任何东西进入蜡烛圈里,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小女孩脸色一变,但好歹是见过一些世面。
那铃铛响起来后她就已经猜测到是什么。实际上刚开始白天的时候小女孩就已经跟我说过这事,我心里就做好了准备,但只不过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
不过按照小女孩说的。
要是土司大人解降成功了,那施降者就会受到反噬,现在找上门来也是正常不过。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小女孩点头,“你让土司大人尽管解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