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脑海中传来平等王的低语。
苏尘一愣。
“王爷,您是……要、要……”
苏尘“要”了半天,也不忍问出“要输了吗”。
可很快脑海中就安静了下来。
平等王有他自己的性格。
只用最简单的言语传递最重要的信息。
保持逼格,绝对不多话。
“差不多了。”
平等王再开口,是对一直在专心致志斩断银白丝线的魔波旬说的。
“呵呵,你也就这些本事了,我已经完全摸透了……”
魔波旬再次斩断一捧细丝,笑容洋洋得意。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不要,太兴奋。”
平等王似有所感般虚抬起右手。
像是在安抚那方颤抖得厉害的大印。
“嗡、嗡。”
剧烈的蜂鸣声自那大印之中传来。
每次声音响起,一大片的魔将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被燃烧成漆黑的粉末。
苏尘不自觉地瞪大眼睛。
看看平等王,看看天上的大印,再看看同样一脸不解的魔波旬。
什么叫,不要太兴奋?
谁太兴奋?
平等王印太兴奋?
颤抖是因为兴奋,不是因为即将崩溃?
为什么会兴奋?
那大印可是平等王作为十殿阎王之一的象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其中含着十六方小地狱。
兴奋……
是因为又可以镇压大奸大恶?
苏尘不禁深深地望了魔波旬一眼。
似乎,这位确实能称得上是大奸大恶。
坏高僧德行,犯下屡屡杀孽。
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天上每一只魔将,都是他肆意杀戮后囚禁的灵魂。
而这时,大印像是真的被安抚好了,渐渐安静下来。
竞技场地面上。
黑的白的粉末混合在一起,随着无形中的气流飘荡。
某种异香随之四起。
苏尘不适地揉了揉鼻尖。
他可是吃够了这香味儿的亏。
每次闻到都会不自觉地被带进真实的不得了的幻境。
他已经上过好几次当了,这次肯定不会……
嗯?
苏尘有些疑惑地感受了一下。
眼前还是竞技场。
夏国观众席上的观众门也是跟他一样的惊讶疑惑。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魔波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在看到魔将成批量被烧成黑灰之后。
他陡然迸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女人头颅更是拼命地哭嚎,血泪顺着眼眶滑落。
“七、十、十二狱,开。”
平等王平静地开口,同时手上掐了个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妙的诀。
一直莹白的大印表面上突然间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画面。
那画面浮在印的表面,像PPT一样一帧帧轮转而过。
“那是什么?”
“好像是画,但闪烁的太快了看不清楚啊……”
“我感觉……呼吸不过来了,好震撼!”
“心口好难受,我想起来我小时候掏鸟窝,故意把蚯蚓切成两截,还用开水浇蚂蚁窝……我错了……”
“我……我上学的时候抄过作业……还跟同学打过架……”
夏国观众们都被那方大印吸引了目光。
脑海中纷纷浮现出了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错事。
即使当时不觉得那是错,但现在回忆起来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审判之力吗?”
苏尘捂了捂胸口,他也觉得有些闷。
但目光还是舍不得挪开。
别人看不清楚,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还是勉强能够看清大印上流转的画面细节的。
那是无数人的从生到死所经历过的一切。
每幅画就是普通人的一生。
渐渐的。
一只巨龙盘横在云层之上,俯瞰着芸芸众生。
口一吐,大雨倾盆。
尾一摆,雷声阵阵。
苏尘被震撼,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一座高耸入云的荒山山巅。
周身燃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赤色火焰的鸟趴伏着。
它的头顶靠在山巅,尾羽已经拖到了山下。
随意脱落的羽毛,都能燃起大火。
再一轮转,山间一道人。
花白的胡子,老态龙钟,一双眼却丝毫不见浑浊。
他正一步步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一步山间,一步大海。
一步人间。
一步,踏出了云端。
在道人身影消散前。
苏尘冥冥之中,总感觉那道人回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隔着不知多少年的时光。
真切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让苏尘猛然回神。
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连忙死死闭上了眼睛,再不敢看那方大印一眼。
因为,他看到了太多人的一生。
画幅转瞬即逝,可每一幅画里都藏着漫长的岁月。
苏尘前世今生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年。
再看下去。
沉浸在太多人的一生里。
那或安逸寻常或凄苦无依,或波澜壮阔或快意恩仇的无数年岁月。
他这匆匆不到三十年,很快就会被淹没。
到时候,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
苏尘只觉得心跳如鼓,总是想起那画幅中的道人含着笑的眼神。
刚才他还不确定。
现在绝对可以肯定,那道人就是在看他!
甚至是提醒。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果没有那一眼的提醒。
苏尘一定会沉浸在一页页画幅不同的人生中。
也许再也无法醒来。
终于稳定住心神。
苏尘迫不及待睁开眼睛。
倒也不敢再直视那平等王印,只死死盯着魔波旬的位置。
“狱,收。”
“镇。”
“灭。”
平等王在这时开口。
还是那极简单的风格,似乎不愿多浪费一个音节。
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苏尘眯着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大印,同时脑海里还不断回忆着乱七八糟的记忆。
只要保证自己不是全神贯注地直视那大印,问题应该就不大。
大印旋转了一面,展开三页底色不同的空白画幅。
一页绿,一页红,一页黑。
“三张不同的画幅代表三个开启的小地狱?”
苏尘低喃。
紧接着,那些嗡嗡直叫的魔将被恐怕画幅直接卷了进去。
魔将数量茫茫多,堆积在一起数量庞大到可怕。
画幅好巧不巧,只比那聚集起的魔将们大一点,能把它们完全包裹进去。
而性格凶悍的魔将,没有丝毫的反抗。
任由画幅将它们彻底笼罩。
三卷画幅溶回了仍旧散发着莹白温润光芒的平等王印中。
下一秒,疯狂的嘶吼凭空传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