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的伤口位置流淌出金色的血液。
被血液浸染过的残魂立刻就如同燃烧的塑料袋一样,飞快地冒出浓烟。
紧接着,等待着他们的就将是灰飞烟灭。
“谢谢。”
一道残魂彻底的消散之前。
苏尘隐隐约约听到了极其细微的的一声道谢。
他循着声音缥缈的方向抬头看向了天空。
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残魂也是灵魂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坚韧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的彻底消散所带来的痛苦,绝对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可是,被刑天金色血液燃烧殆尽的残魂,临近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时,露出的都是解脱般的表情。
“你真是,枉为神明。”
刑天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罗波那刺进他身体的三叉戟。
手指再用力。
罗波那无数年才淬炼出的三叉戟柄,出现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呵呵,这些都是他们甘愿献给我的祭品,当然随我所用。”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成神?”
“成神的路本来就是尸骨累累堆叠而成。”
“他们能够在我成神的路上做一块垫脚石,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
“不要在这满口仁义道德,夏国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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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蚁口口声声称呼你为战神,难道你这战神是一路磕头跪拜求上去的?”
“你我手上都沾满鲜血,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罗波那丝毫不在意那一柄三叉戟。
反正时间他有的是,以他的层次,说跟天地同寿可能有点过分,但生命也足够漫长。
至于那些被彻底燃烧的残魂,更是唾手可得的消耗品而已。
只要他想要祭品,信徒就得乖乖拱手送上,不可能有违逆。
唯独刑天的态度让他罕见地涌起了一丝怒火。
他能感受得到,刑天并没有完全苏醒,降下的不过是投映而已。
这样的神,本体说不定已经在慢慢腐朽,等待陨落。
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更没有资格对他的道指手画脚。
“我跟你可不一样。”
“残杀屠戮平民,即使在我们那个年代,也是为人所不齿的事情。”
“我的对手,除了那漫天魔神就是世间人主,无论输赢,都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
“他们为了他们的意志而战,我为了我的意志而战。”
“有人砍下我的头,庆功宴上仍旧能与我对饮。”
“那一杯酒我喝的畅快。”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刑天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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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与罗波那为伍。
一番言语落定。
罗波那九柄法器之上的残魂波动的愈发厉害。
甚至有的已经即将脱离束缚。
“很会说啊,可惜了,说得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你即将成为我的一份祭品的事实。”
罗波那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狰狞地挤出一丝笑容。
十条手臂举着法器,直直向着刑天刺来。
与此同时,他大.大的张开嘴巴,一股股黑色雾气疯狂喷涌出来。
带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
“他们这些白象国的神明多少都有些口气。”
苏尘撇撇嘴,又往后站了站。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罗波那施展出来的每一个神通,都透着难以形容的阴邪。
尤其是这黑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不给刑天添麻烦,苏尘对于咱的定位非常标准。
那就是,好好活着,别拖后腿。
“来啊,你不是很嚣张吗?”
刑天微微后退了一步。
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被罗波那看得清清楚楚。
顿时,他的笑容愈发狰狞。
在罗波那看来,刑天的真实实力与他基本上相差无几。
只是这夏国的神明似乎更加擅长简单而纯粹的肉搏。
明显就是落了下乘。
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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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冲上去像是野蛮人一样的斗殴,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罗波那颇为自傲,行事作风残暴不仁,还能在白象国拥有如此之高的地位。
已经能够侧面说明他的真实实力有多强大了。
而刑天任由罗波那说些调薪侮辱的话。
一只手抓住了三叉戟泛着黑雾的长柄。
一寸寸,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金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那本来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法器的三叉戟之上黑雾顷刻间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金色。
纯粹而明媚,充斥着正向的外放气息。
“送你了,拿着玩去吧。”
刑天随意抹消掉三叉戟上残存着的罗波那的烙印。
“当啷”一声,直接扔给了苏尘。
“真的吗?给我了?!”
苏尘一阵惊喜,连忙在脑海中询问道。
“不然呢?这东西你应该还能用一段时间,等用着没意思了,直接扔了就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刑天说得很是随意。
就像是出去逛超市,正好顺手给自家小辈带点零食玩具一样。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苏尘结结巴巴地说着,其实心里都已经乐开了花。
刑天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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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心地瞥了苏尘一眼,一脸了然的模样。
“受死吧!”
罗波那陡然间一声大吼。
漫天飞舞的黑雾已经凝成了纯粹的黑暗。
边缘界限分外清晰,犹如一个巨大的立体正方形。
下一秒。
黑雾被撕开一个口子。
一道残破的虚幻到像是吹一口气就能吹散的残魂飘了出来。
穿着破破烂烂看不出本色的衣服。
脸颊消瘦到已经凹陷了下去。
冷不丁一眼看过去,像是一具行走的骨头架子上面绷了一张人皮。
尤其是眉心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能清晰地看到,后脑勺也有一个相同的大洞。
站在他面前,能透过头颅看到对面的风景。
那道虚影出现之后,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刑天。
临近的时候,一张嘴,露出牙缝里满是黑色污垢的尖利牙齿。
一口咬在了刑天的身上。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刑天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也可能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苏尘也觉得这一幕很滑稽。
罗波那亲自下场都无法奈何刑天。
就这么派出来一个连魂体都稀薄到要消散的残魂来。
想要对付刑天。
那还不如寄希望于晚上睡觉做梦梦见刑天被打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