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昨夜与公孙合详谈一事后,赵昊一整晚都在思考着两国之间的局势。
攘外必先安内,此理自古有之。
赵昊深知,战争非口舌之争,非一人之力可左右乾坤。
纵有千般计策,万般谋略,若无稳固的后方,亦难成大事。
即便他能巧施妙计,令苏武暂不与北元议和,也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真正的战场,在于两国之间兵力的较量,在于后援的补给,在于全国上下的齐心协力。
然而,如今的大夏,内忧外患,局势岌岌可危,根本撑不起一场全面战争。
昔日汉武帝,承前朝之基,历经文景二帝之韬光养晦,方得国力昌盛,蓄势待发,终成大漠北征之伟业。
然,即便是雄才大略如武帝,亦因连年征战,穷兵黩武,致使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百姓怨声载道,四海之内,无不哀鸿遍野。
反观今日之大夏,内忧外患,局势岌岌可危。
各地藩王蠢蠢欲动,朝廷内部亦是暗流涌动。
此时若轻启战端,不仅无法迅速平定外患,更可能引发内乱,导致国破家亡之祸。
今日之大夏,非昔日之汉唐可比。
若要重振国运,非一朝一夕之功。
必须先稳固后方,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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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内乱,方能抵御外侮,保国安民。
赵昊深谙此理,故而他决定先安定国内,除去那些心怀不轨的藩王,以确保大夏的根基稳固。
然而,此事谈何容易?!
藩王们势力庞大,根深蒂固,想要拔除他们,无异于虎口拔牙。
更何况,即便成功,那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苏武会如何行事?
赵昊心中并无底气。
自己看上去得皇帝宠信,身兼重职,手握大权,但也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太监,
在苏武眼中,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又怎能奢望他能全然听从自己的安排?
甚至,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便有可能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想到此处,赵昊不禁心头一紧,深感自己的立场和身份所带来的桎梏。
如今他唯一的优势便是,在世人眼中,他赵昊已经是个死去之人。
赵昊必须对这一点善加利用,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他再次对身旁的凌寒霜轻轻摇头,以示拒绝。
凌寒霜虽心中不解,但见赵昊神态坚定,便知此时多说无益。
耶律洪等人已率领队伍来到他们面前,众人整顿成一列,气势如虹地向着大夏的方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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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赵昊与凌寒霜等人,被安排在队伍的末尾。
左右皆有北元的将士严密监视,个人行动极不自由。
好在马车轱辘的轰鸣声,稍微可掩盖住低语的声音,几人方能因而彼此低声传递着信息。
车队如龙,蜿蜒而行。
与此同时,众人的目的地,千里之外的皇城,亦是风起云涌,波谲云诡。
昔日赵昊身陨的消息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京城一时。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事将渐渐平息。
谁知其影响力竟愈演愈烈,仿佛沉睡的巨龙,一朝苏醒,震撼四方。
赵昊初死之际,京城之中,百姓欢呼雀跃,犹如拨云见日。
众无不欢庆着那为乱朝纲、逆天而行的阉宦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然而,时光荏苒,人心却悄然转变。
如今京城之中,对赵昊的态度骤然反转。
昔日对他的厌恶,如今已化为深深的敬仰。
甚至,风评一日比一日高。
就如同潮水般,退潮时海水退的越多,归来的巨浪就越大!
如今,赵昊的形象上升就如同巨浪,俨然有不可阻挡的趋势。
赵王、司徒玄等人费尽心机,散布赵昊的谣言,企图败坏他的名誉。
然而,这些努力却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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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入海,无济于事。
京城之中,对赵昊的赞誉之声汹涌澎湃,无人能够阻挡。
甚至于他们越是诋毁,赞誉之声反而越高涨。
而且,这一切的变化,并非因为苏武的推动。
江南之事已让他心力交瘁,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而且,众口难调,即便是身为九五至尊,统御天下的皇帝,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改变百姓的观点。
苏武坐在御书房中,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心中亦是泛起波澜。
他也不能理解赵昊怎么做到此事。
昔日,赵昊在世之时,曾对他坦言过。
纵使身后之名被世人贬低、诋毁,亦无需挂怀,风评自会转变。
当时,苏武对此半信半疑。
即便心中有些许相信,也以为赵昊必有后手,会在暗中做些什么,只是未曾透露罢了。
可如今,赵昊确实已经死了啊!
“赵昊啊赵昊!莫非你还有寓言的本事?!”
他回想起与赵昊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接二连三的做出令他震惊之举。
近日,这些皇城中对赵昊的赞誉之声,也不仅勾起了苏武的怀念。
“赵昊啊赵昊,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若你还在世,朕可真想好好问问你。”
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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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怀揣着对赵昊的疑惑的,不仅仅是皇帝苏武。
京城另一隅,司徒玄在庭院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双手背于身后,口中喃喃自语:
“真是奇哉怪也,这宦官怎会被百姓颂扬至此!”
他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向赵王请教,恭敬道:“殿下,如今这京城之中,百姓们为何开始赞誉起那赵昊了?您有何高见?”
赵王闻言,目光冷冽,仿佛看穿了司徒玄的焦虑。
他淡淡道:“那又如何?赵昊已是一具枯骨,掀不了什么风浪,何足挂齿?”
赵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屑,他继续道:“本王一开始便对此事不以为意,倒是司徒丞相你,一直耿耿于怀,非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又要他身败名裂。”
“如今见百姓赞誉他,便又心生不满,何必如此?!”
司徒玄听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却不敢发作。
如今他已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只能仰仗赵王的势力。
他只得强忍心中的不满,坐下静思。
片刻后,赵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话说回来,本王也颇为好奇。
“这赵昊究竟有何能耐?竟能在死后仍能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怪哉怪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