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心中惊涛骇浪,未曾料及出征首役,便遭此变数!
这连天烽火,竟使他精心策划的偷袭暴露无遗。
一瞬间的慌乱之后,耶律洪迅速镇定。
临危不乱,乃是一名领导者的必修课。
他轻抚马鬃,向麾下将士传令:“全军听令,变偷袭为突袭,全速进军梧州!”
“全军突袭!”
北元大军闻令而动,原本沉稳的行军节奏瞬间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万马奔腾,尘土飞扬的壮观景象。
将士们策马扬鞭,仿佛化身为天际流星划破夜空,直奔梧州而去。
铠甲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银河倾泻,气势恢宏。
耶律洪立于军前,袍袖飘飘。
他深知,此刻仍是决胜之机。
梧州守军虽惊醒,但仓促之间,难以组织有效防御。
而己方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兵贵神速,战局仍是己方占优!
此刻,梧州城内。
一片肃杀之气取代了往日的宁静。
连绵不绝的烽火如同烈焰般吞噬了夜的深邃。
突如其来的大军压境,将危机感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
萧其峰其内心深处的不祥预感终是化作了现实。
他未有丝毫犹豫,步伐匆匆,直上城楼,衣袂翻飞间尽显大将之风。
城楼之上,风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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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飘摇。
萧其峰目光如炬,穿透夜色,眺望遥远之处的敌情。
待他极目远眺,只见远方黑云压城,北元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其势之大,前所未见。
即便是萧其峰这等与北元交战半生的将领,也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月光之下,铠甲闪烁。
刀枪林立,犹如地狱。
萧其峰心中惊骇之余,心中当即确定一事——
此乃北元举国之力!
他虽不知北元内部发生了什么,但凭借敏锐的战争嗅觉,萧其峰还是当即就做出了判断。
“传令官!”
萧其峰猛然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果敢。
“即刻传令,全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城门紧闭,不得有误!”
传令官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城墙上,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防御工事。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狂风骤起,卷起了城楼上的旗帜,也吹散了萧其峰额前的发丝。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与自己内心的不安做着最后的较量。
梧州城内,兵力匮乏。
仅余甲士不足五万。
而北元铁骑,黑云压城,光是目测,就知数十倍于己。
即便是英勇如萧其峰,心中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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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泛起波澜。
然神色间却是不动如山。
他清楚,谁都可以乱,唯独他不可以。
夜色如泼墨,星辰隐匿。
唯余烽火连天。
耶律洪率军逼近,见梧州城固若金汤,守备森严。
不禁暗自赞叹守将之智勇双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决策并且执行。
如今突袭也不成,只剩攻城。
耶律洪深谙兵法,兵不血刃乃上策。
遂遣一精通大夏语之使者,行至城下,欲行劝降之事。
耶律洪深知,对方做出这等架势,已经表明态度不打算投降。
但古往今来,攻城方都会选择劝降,实乃一种心理战术,一种威慑。
做决策的是将领,但抛头颅洒热血的可是士兵。
上下未必齐心。
劝降,功的就是士兵们的心。
使者跨马至梧州城门前,声如寒泉,字字清晰:
“吾皇有旨,念及两国旧情,不愿妄增杀戮。”
“然尔等拒守孤城,实乃不智之举。”
“若肯归降,必保城中百姓安泰,免受刀兵之祸。”
萧其峰立于城头,衣袂飘飘,目若寒星。
其闻言后冷笑,其声清越,穿透云霄:“北元贼寇,昔日背信弃义,侵我疆土,屠我子民。”
“今日竟妄谈修好,实乃可笑至极!”
“尔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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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以花言巧语惑我心志!”
使者面色一沉,复又言道:“将军言重了,战争无情,伤亡难免。”
“但若将军执意抵抗,待我军破城之日,必将血洗梧州,鸡犬不留,那时悔之晚矣。”
言罢,使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之笑。
此言一出,城上将士果虽心中惊骇,却也激起了满腔怒火与不屈之志。
但亦有少数士兵面露惧色,毕竟北元铁骑之威名,非是空穴来风。
屠城恶名,更是人尽皆知。
使者见状,继续煽风点火。
“吾等拥兵八十万众,乃数倍于尔!”
“尔之守城之力,于吾观之,直如草芥,微不足道。”
“望尔明辨时局,勿为螳臂当车之举。”
“昔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言何解?盖谓智者当审时度势,明哲保身。故劝尔三思而后行,勿蹈不测之祸。”
“若能顺应天命,归附我军,则可共享太平,免遭生灵涂炭。”
“望尔深思熟虑,早作决断,勿贻后悔之忧。”
北元当然没有八十万军。
耶律洪总兵力也就五十万,此外还分出两路齐下蒲州。
但是这番话的力量也在威慑。
他相信,在守城军中一定会有人相信这个数字。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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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代。
八十万,别说打梧州,打欧洲都行!
果不其然,使者此话一出,城内驻军有许多面色如土者。
萧其峰见状,心中暗自叹息,却更添了几分决绝。
此刻,他若是单说一句“不降”也不够了。
对方攻心的目的已经达成,本就士气不足的守城军如今更加摇摆不定。
若不能安抚军心,则不战先败!
萧其峰轻抚手中长弓,此弓乃祖上所传,历经百战,未尝一败。
他缓缓举起长弓,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夜色。
“嗖——”的一声!
箭矢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穿透使者的耳垂,鲜血染红了其衣襟。
使者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周围北元将士无不色变。
萧其峰放下长弓,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尔等蛮夷,听好了!”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我梧州城虽小,却有死战不退之决心。”
“我萧其峰,誓与梧州共存亡!”
此言一出,城上将士无不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誓与梧州共存亡!”
其声震天动地,连那凛冽寒风也为之色变。
使者望风而逃,捂着汩汩流血的耳朵狼狈而归。
耶律洪见状,面色阴沉如水。
敢动我北元使者,也就是说明,你们已有被屠城的心理准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