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过一个商户之子,竟然要我亲自登门?不至于吧!”
李府书房,李文柏紧锁眉头地表达不满。
李尚书冷哼一声:“冲的是他姜满堂吗?冲的是柳朔,是陛下。”
“宫里的人传信说,皇上龙颜大悦。”
“只要过了殿试那一关,姜满堂的前途将无可限量!”
“你们年纪差不多,提前打好关系不会有错。”
“能不能进殿试还不一定呢!”
李文柏小声嘀咕,还对柳朔说的话耿耿于怀。
“人家老师可是很有信心呢!”
李尚书放大音量。
“说起来,这老家伙还真挺把这个学生当回事的。”
说着,他忽然浮起一个冷笑。
“柳朔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他学生难道也是吗?不过一个商户之子,眼皮子浅,用点手段便能收服。”
“到时候……”
“行了,我让你去就去!”
李尚书一锤定音。
李文柏不情不愿地来了姜瑾瑜住的宅子。
从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用最苛刻的眼光打量。
一直到下人给上了茶,他总算是有些不甘的收回目光。
可恶,无论是装潢陈设,甚至是这顶尖的云雾茶,都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甚至,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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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羡慕。
哼,土大款!
李文柏一边想着,一边无比珍惜地品起了茶。
这可是贡品,父亲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又见面了,李兄。”
姜瑾瑜径直走到另一边坐下,端了茶碗示意。
“咳,方才匆匆一见,还未祝贺姜兄拜得名师。”
李文柏有些僵硬地客套,下巴不自觉地抬高。
姜瑾瑜“嗤”地一笑:“李兄,说假话不别扭吗?”
“你什么意思?”李文柏本就是被迫的,眼下更是沉不住气。
“没什么意思。”
姜瑾瑜放下茶碗,甩了甩手。
“真心认可我的,我自然乐意相交,但若是强压心中鄙夷逢场作戏的,大可不必。”
“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李文柏“腾”地站起身。
对方这般做派,姜瑾瑜也没了笑容。
“那又如何?”
“吉祥,送客!”
“对了,礼也一并退回去。”
然后在李文柏一脸的不可置信下悠然解释。
“送礼这东西,你来我往的麻烦。”
“我们姜家不差这点礼,更不想再与你有什么往来!”
片刻之后,李文柏和小厮萧瑟地站在大门口。
他尚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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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连人带礼一起。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受过这么多的气。
柳姜这对师徒,可真是他的克星。
思及此,他勃然大怒。
“跟了柳朔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我告诉你,京中最不缺的就是才子,今年会试,我也会下场,到时候就看看,谁金榜题名,谁颜面扫地!”
然后拂袖而去。
姜瑾瑜坐在厅堂,一字一句地听吉祥禀报。
“少爷,虽说那李少爷态度是有些轻慢,但咱们这样,也把人给得罪狠了!”
“旁人听了,会不会觉得咱们不好相处?以后还如何广结人脉?”
海叔越发看不懂自家主子的做法了。
姜瑾瑜唇角微弯:“要得就是他们这么感觉。”
之后再有人来送礼,姜瑾瑜问清来人是谁之后,也都把礼退了回去。
不过态度还不错。
总结来说,竟只有李文柏的境遇最惨。
海叔看了看去,最后无奈地自己想通。
反正自家主子聪明,做的决定也从来都没错过。
他一个下人,只管听命行事就是,无需问那么多。
翌日下朝,李尚书就堵住了柳朔。
“烦劳柳国公给令徒传一句话,‘好自为之’!”
柳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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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来了兴致。
“满堂?他干什么了?”
他没有闲心总盯着别人的事。
即便已经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也一样没有进他的耳朵。
不过现在有了学生……嗯,得看着点别让人欺负了。
柳朔在心里决定。
“犬子主动登门相交,他竟连人带礼赶了出去!”
“真是目中无人!”李尚书脸色铁青。
“还真是……目中无人!哈哈哈!”
柳朔忽然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学生!”
说完眼神怜悯地上前拍了拍李尚书的肩膀,扬长而去。
“臭味相投!”
这般明目张胆地偏袒,李尚书眼神喷火。
很快,这场闹剧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他忍不住掴掌大笑:“难怪能入了柳卿的眼,真是个妙人!”
外面对姜瑾瑜的揣测指控之声不断,她自己则关起门来继续写文章。
午后,柳朔便杀了过来。
见她心如止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愈发满意。
“你倒是坐得住。”
“会考才是重中之重,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学生,总不能给老师您丢人吧。”
来过一次,柳朔轻车熟路,喝茶吃点心,一点也不见外。
“老师有什么事,着人来说一声,学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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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登门拜访。”
姜瑾瑜隐晦地询问。
“我不讲究这些。”柳朔就这茶水吞了一大块点心。
“今日来是为了安你的心,不必害怕得罪了李家。”
“他试探过我的态度,不敢对你怎么样。”
“不过。”他顿了顿,“再想娶他家的姑娘,应该是不能了。”
“老师!”
姜瑾瑜忍不住嗔怪。
本来正感激着呢,自己这个老师真是正经不过几秒。
“上次说到一半,现在接着说。”
“他们家的大姑娘早已嫁人,三年抱了俩;小姑娘嘛,是个病秧子,存在感很低,准备一直养在家里的。”
柳朔似乎真得很认真地想打消姜瑾瑜娶李家姑娘的念头。
姜瑾瑜一边无奈,一边忍不住想,难道不是这个李家?
这两位李姑娘,都不像会是跟陈石美掺和在一起的样子。
她忍不住又问:“老师,这京中几个李家?”
未免突兀,又加了一句。
“这几日才知,京中官员真是不少,我都有些搞糊涂了。”
还好她准备学老师走纯臣的路子,不然光是人情世故,都能把她的精力消耗光。
如何还有余力去做些实事?
“李是大姓,官员中姓李的还真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