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小小的个子,却是把她撑得稳稳的,直接就往马车上而去。
“总算是,暂时留住了脑袋。”
姜瑾瑜没有说两个人具体谈论的细节,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这话一出,大家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翌日早朝后,姜瑾瑜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向大监求见皇帝。
立政殿内。
距离近了些,皇帝不像早朝时那样威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姜瑾瑜匆匆一撇,便连忙低下了头。
只觉得皇帝的和蔼中多了几分惋惜,心中忍不住哂笑。 本来以为是恩典,却没想到送了一个心有所属的公主到她身边。
自己就这么成了掩盖皇室密辛的工具人。
或许皇帝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吧。
这对她来说,倒也不算坏事。
“陛下,臣昨日已经拜访过长公主殿下。”
“臣对殿下一见钟情,愿为殿下实现心愿!”
“你……”
皇帝面色剧震。
姜瑾瑜都不用抬头,就知道他脸上此时一定阴云密布。
“你都知道了?”
姜瑾瑜微微抬头,让皇帝能看清自己脸上的坚定。
“殿下垂恩坦诚,臣自然也愿回以真心。”
她其实挺想说,长公主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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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也是人之常情。
公主之尊,就算养几个面首又能如何?
皇帝这般反对,只会伤及两人感情。
不过她不敢说出口。
皇帝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朕现在真想把当日说雅清与佛有缘的那个和尚抓出来大卸八块!”
“他怎么敢!怎么敢亵渎长公主?怎么敢亵渎他自己心中的信仰?”
这话说的模糊,但姜瑾瑜知道,他说得不是那位得道高僧,而是皇寺里的那位行云。
她一言不发地听着,只等着皇帝的示下。
心中也在疑惑,是否当年那位高僧就已经看出了长公主会有今日?
可若是没有他那句话,长公主便不会去皇寺,根本就接触不到行云。
可那样的话,她可能也活不到今天。
人间事,对错谁又说得清呢?
皇帝激动了一阵,终是冷静下来。
能够不伤及同雅清的感情,又能保留皇室体面,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那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实在是委屈爱卿了!”
他面色沉沉地盯着姜瑾瑜,又劝道。
“日久见人心,雅清她咱早晚能看到你对她的真心。”
在他看来,一个男子能为心上人做到这种程度,牺牲实在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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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不过能把这样一个人才牢牢地同皇家绑定在一起,他还是高兴的。
“臣恋慕殿下,能做她名义上的夫君已是三生有幸,只要殿下平安喜乐,臣别无所求。”
“哈哈哈好!”皇帝爽朗一笑。
“雅清交给爱卿,朕放心。”
得到了皇帝的首肯,姜瑾瑜却没有急着走。
“陛下,不知可否由臣亲自去把人带回公主府?”
对上皇帝惊诧的眼神,她又解释。
“在府中总比在外面妥帖,皇寺人多眼杂,仍是有风险。”
长公主替她保守欺君的秘密,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帮帮这对恋人。
皇帝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
轻咳两声:“既然爱卿主动提出,就依你吧。”
然后对着姜瑾瑜离开的身影感叹。
“真不愧是柳朔的学生,这痴情劲儿都学了个十成十。”
从立政殿出来之后,姜瑾瑜便直奔皇寺。
皇寺住持见她点名要找行云,忍不住眼神警惕起来。
昨推右挡的怎么都不肯带她去见人。
想起这行云还挨了几十板子,姜瑾瑜便有些着急,无奈拿身份压人。
“本官有陛下的口谕。”
一个僧人,又是犯了错的,能有什么好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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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严重了,到时候长公主又闹着要殉情了。
住持无奈,终是带她到了行云的床前。
姜瑾瑜状似不经意地打量,发现这行云住的条件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
只是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地趴在床铺上,看上去情况实在不乐观。
“本官要带他走,烦劳住持安排一下。”
住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状元郎想要对行云做什么?”
“他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已经赎了他的罪孽。”
“难道非要他死,你们才满意吗?”
语气虽然隐忍,但不难听出怨怼之意。
姜瑾瑜挑眉:“看来住持是心疼自己的弟子了。”
住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敢,老衲只是觉得,错事也不是一个人就能犯下的。”
姜瑾瑜微微一笑,没再冲他去。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可谁让另一方是长公主殿下呢?
对于皇族来说刻骨铭心的爱恋,对于底层人来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因为命贱,所以轻易就能被抹杀。
“状元郎,你是……状元郎……”
行云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瑾瑜看过去,发现人居然正在挣扎着起身,忍不住皱眉。
“别折腾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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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有限,你同我回去好好养养伤。”
“他不会跟着你去的!”
住持忽然上前隔在两人中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说道。
“我不会再让你们把他带走的!”
上次带走,就这么带了一身伤回来。
这次呢?
行云是他从小带到大的。
即便他犯了戒,被逐出佛门,不再是他的弟子。
可他依旧还是他的孩子。
他要保护他的孩子,哪怕被迁怒也无所谓。
反正已经一把年纪了。
姜瑾瑜有些无奈,正想着怎么说才能不暴露自己和长公主的合谋,又能安抚下这位激动的“老父亲”。
就听见行云在后面又咳了两声,然后说道。
“听说状元郎要跟长公主殿下成婚了。”
姜瑾瑜:“……”
住持:“……你真是没救了!”
姜瑾瑜有些哭笑不得。
听说这位行云能答应跟公主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压抑了太久,答应之后的沦陷程度也非常可怕。
爱情真是一件神奇的东西,有人被它利用,有人被驱使的毫无理由。
姜瑾瑜蓦地悲从中来,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我带你去长公主府。”
行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