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瑜无奈地摇头。
“本也得让你们住到把李小姐的毒都解完。”
“放心吧,到时候就算让你们搬到自己的宅子去,也会备些家丁什么的。”
李文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是真得吓狠了。
“我怎么觉得家丁都拦不住她呢!”
“就刚刚在禁军营,一堆高手都没能护住我!他们都不好意思对女人出手。”
“关键是,正常女人也不会突然发疯打人啊!”
“嘶!疼疼疼!”
李文柏龇牙咧嘴地抬头瞪人,发现给自己擦药的人是如意,瞬间就收敛了神色。
“你轻点嘛!”
姜瑾瑜猛起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像撒娇?
再看如意,明显也是一阵恶寒。
皱着眉头冷着脸“奥”了一声。
手下却是真得更轻了些。
“那你跟姐夫?”李芳菲有些无语,出言替自己哥哥解围。
“是姐夫自己来慰问我的!”
李文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刚刚还在想着开口跟姜满堂要人。
看了这么久,这个叫如意的丫头应该不是他的人。
但转念又一想,自己现在这般落魄,连妹妹都养不起,还是不连累人家跟着自己一起吃苦了。
他把心收回来,有些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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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地说道。
“他说了,姐姐还是惦记咱们的,也怕咱们在外面吃苦。”
“我跟他说了现在想赚钱,他就问我想怎么赚。”
“我说要去集市摆摊儿,他就说禁军营中正好缺个文书。“
说着,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姜瑾瑜。
“我就想啊,总比抛头露面的好,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姜瑾瑜有些好笑。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怕你觉得我不能吃苦。”李文柏耷拉个脸。
姜瑾瑜嗤笑:“得了吧,不吃苦还不好?非得没苦硬吃才行?”
“我看也不错,以后就好好干着呗。”
李文柏刚提起的笑脸又落了下去。
“被单淑宜这么一闹,我哪还有脸再去了。”
姜瑾瑜正了正神色。
“虽然但是,有些苦该吃还是得吃,又不是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要放弃?”
话说完,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怎么感觉跟教孩子似的?
涂完药,如意便带着药箱走了。
李文柏的眼珠子还黏在人家身上。
李芳菲对自己的哥哥实在是有些没眼看,又开始找话题。
“状元郎上京没多久,不知道也正常。”
“我姐姐确实嫁给了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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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
姜瑾瑜精神一振,不枉她一直留着没走,就等着听这事呢!
见她这副表情,李芳菲忍俊不禁。
“只不过姐姐是自己嫁的,我爹他并不同意。”
李尚书不同意姜瑾瑜不意外,但李大小姐自己选的夫君,还成功了,那就很值得意外了。
毕竟看看现在这兄妹俩,就知道李尚书对子女的控制到了什么程度。
“令姐真是厉害!”
姜瑾瑜发自肺腑地赞道。
谁能想到几乎已经快被忽略掉的李大小姐,再出场是以这么精彩的一面呢?
“对啊?姐姐当初可是跟家里断绝关系了!不光是不认父亲,就连我和芳菲,她也不理了。”
李文柏的语气带上几分幽怨。
“我小的时候可不理解了,还怨过她狠心。”
“可现在看来,她反而是最早清醒的那个。”
“其实还有些事你不知道。”
李芳菲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怀念。
她看了看姜瑾瑜,最终还是说了下去。
“娘生前最后的那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她心心念念的人,甚至都不愿意在下朝之后多陪她坐一会儿。”
“那会儿姐姐十四,哥哥你八岁,我才六岁,懵懵懂懂的,所以大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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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说什么都不避着我。”
“我才知道,娘的身体之所以江河日下,是因为同爹争执不成,反而伤了自己。”
李芳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些事,哪怕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再说起来,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爹想把姐姐嫁给平北王做续弦,过了及笄礼就嫁。”
李文柏原本一直阴沉着脸听着。
这段时间,他已经对爹彻底失望了,他会做出什么,他都不意外。
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了。
“平北王?他得比姐姐大了近有三十岁!”
李芳菲轻笑一声:“对啊!”
“那时候慎郡王还没有开始上战场,朝中武将首推平北王。”
她声音飘渺起来。
“那天的雨很大,我跟姐姐一起跪在娘的床前。”
“娘绝食了太久了,连说话都没力气。”
“她对姐姐说,她会用命再拼一次,若是还不成,就让姐姐去外祖家找外祖父。”
“后来,哥哥你就都知道了。”
“娘死了,姐姐或许去过单家了,也或许没去。”
“然后在她及笄礼的前一天,跟尚是把总的姐夫私奔了。”
“临走的前一晚,姐姐来找过我。”
“她说,李家的女儿都是被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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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工具的。”
“她自由了,却帮不了我。”
“她不想再被李家拖下水了,所以也不会帮我。”
“若我自己争气,就利用好及笄之前的时间,为自己筹谋。”
“我那时其实还不懂什么叫联姻,但我知道,能让娘和姐姐都这么排斥的,一定不是好事。”
“我问姐姐,姐夫那么穷,你从小就没吃过苦,能行吗?”
“姐姐说,姐夫是她精挑细选的人,就算现在穷,有她在,也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现在想想,我是不如姐姐的,她是真的把自己过得很好。”
“夫君爱重,儿女双全,最重要的是,她能给自己做主。”
说着说着,李芳菲突兀地一笑。
“其实爹后来还想让我嫁平北王来着,但单淑宜的药让我的身体变得太差了,他才歇了念头。”
“再后来,平北王就病死了,我的身体在京中也已经是人尽皆知,没有好人家愿意娶我这么一个病秧子。”
“我以为,我躲过去了。”
最后一句,几近叹息。
李文柏听不下去,他甚至连劝自己妹妹都张不开嘴了,最后只能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家三个孩子,他是成熟的最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