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到驿站就躲进屋里不出来,想必……
一边骑马,姜瑾瑜一边忍不住拿眼睛去斜萧洵。
之前淋了雨衣服都贴到身上,她还担心了一番。
结果有惊无险。
昨天不过量体裁衣,又不是他亲自上的手,至于吗?
又想到萧洵虽然已经二十有四,但常年在外出征,府里面尚未有王妃,侍妾侧妃就更没有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欢倒也正常。
可,他的喜欢用在了一个“男子”身上……
姜瑾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有点可怜萧洵了。
看他一直紧锁的眉头,就知道有多郁闷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姜瑾瑜大发慈悲。
什么都没问,也注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前面就要进入凉国境内了。”
“可做好准备了?”
在两国接壤之地的驿站里,萧洵总算主动开口跟姜瑾瑜说了一句话。
过去近一个月的路程,再没有下过那么大的暴雨,但小雨也是不断的。
好在刘兴宁替买的罩布和姜瑾瑜做好的衣衫,在她们赶到下一个驿站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
不过姜瑾瑜其实还是挺喜欢下点雨的。
不然盛夏的暴晒反而更煎熬。
骑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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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又不好戴幕离。
若不是还有路两侧的参天大树遮挡,她怕是早就要被晒中暑了。
她肤色白,反而容易晒黑。
等到后来,越往北,天气越干。
晚间如萧洵所说越来越冷,但午间的烈日却越发毒辣。
偏偏离京城越远,驿站之间的距离也越远。
他们只能尽量避开午间赶路。
不过姜瑾瑜的肤色,却是从炭黑慢慢恢复到了小麦色。
对于想把萧洵掰回“正途”的她来说,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毕竟这样越发的像个男子了。
“还好,毕竟有你们在。”
姜瑾瑜也跟着一起,眺望凉国的方向。
女扮男装之前,对于这种程度的外出,她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眼下没怎么紧张,更多的还是兴奋。
不过看看礼部的同伴都慎重起来,她也把心默默地提了起来。
之前路途虽然苦点,但好歹在自己家,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进了凉国,一举一动都象征着自己的国家,是政事,一切都是未知。
更别说还有李尚书那个老狐狸给她挖好的坑。
“我们是从大雍而来的使团。”
主客司郎中上前出示了通关文牒和国书。
又指了指萧洵和姜瑾瑜。
“这两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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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的慎郡王和长公主驸马。”
进了凉国,萧洵就不再带着姜瑾瑜单独行动。
而是一直站在队伍后面。
看似随意,其实一直呈保护的姿势。
守门将领原本还慢条斯理地看着文书。
又让手下人去几辆车上翻看检查。
一听到最后一句,连忙把东西还回去,然后笑着把人往城内请。
“原来是大雍的使团。”
又特意等着萧洵,伴在他身边一起走。
“郡王殿下,早说您也要来,我们将军必是要亲自来迎的。”
走在前面的姜瑾瑜和主客司郎中对视一眼,俱是无奈一笑。
都说这凉国以强者为尊,果然不假。
萧洵连个眼神都没给,只懒懒地问。
“你们将军,是哪位啊?”
“就是王猛王将军啊,三年前,你们还……见过呢!”
三年前,凉国在秋收季节来犯,倾全国之力出动了五万人马。
慎郡王率两万大军把他们逼退五十里。
不但没能抢到粮食,甚至连边境线都退了五十里。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居然还好意思寒暄,姜瑾瑜忍不住摇头。
果然萧洵嗤笑一声,并未答话。
毕竟有些话,真说出来可就太难听了。
那守门将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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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接着说道。
“末将斗胆,替王将军请殿下去将军府做客。“
萧洵直接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他可没时间跟一个手下败将吃饭。
还是主客司郎中慢了下来,笑着跟守门将领解释。
“现在时候尚早,我们还是继续赶路了。”
“毕竟从这里到都城,还得半个多月。”
然后便也小跑着追上几人的小队伍。
徒留人咬牙切齿地留在原地。
“怎么感觉他们不是很友好。”
姜瑾瑜凑到萧洵身边问道。
“凉国本就眼红我们地大物博,资产丰富,对我们的土地虎视眈眈。”
“只不过从未得逞,连年战败,折兵损将,凉国百姓口中也多有怨言。”
“眼下又是要掏钱买咱们大雍的东西,能友好才怪呢!”
姜瑾瑜点点头:“还好他们惧怕殿下,事情应当好办很多。”
萧洵面上一哂。
“他们的确会屈服于强者。”
“可这种野兽的思维,就注定了他们永远野心勃勃。”
“一旦你不小心对着他们露出了脆弱的脖颈,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上来。”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真正的野兽,还有人的头脑。”
姜瑾瑜忍不住皱眉:“臣原来还以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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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阴险狡诈的好对付。”
“阴险狡诈固然难对付,但不可控,不按套路出牌,才是凉国最危险的地方。”
萧洵认真地回答她。
姜瑾瑜默然,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咱们可有想过,一劳永逸呢?”
萧洵顿了顿,认真地看了看她。
“凉国地广人稀,气候又不好,不适宜居住。”
“皇兄并无此意。”
“也是,就算地方大了,但这些百姓还要专门救济,之后派什么人镇守也是个问题。”
“归根结底,打仗对老百姓还是不好的。”
“再怎么约定不伤平民,也免不了伤及无辜,打破他们的正常生活。”
姜瑾瑜还真认真地思考起来。
“若是能成功达成贸易,互通有无,凉国就没有理由再骚扰咱们的边境了。”
萧洵听到此才笑笑:“以本王对他们的了解,不太可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见姜瑾瑜皱眉,又补充道。
“若他们能识相更好,不识相,便归入我大雍的版图,也不是什么难事。”
姜瑾瑜听得吓了一跳,小心地看了看四周。
他们一行人的服饰本就够显眼了,萧洵还在这发表“豪言壮语”,毫不避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