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发披肩,外袍大喇喇地披在肩上,看样子也刚刚沐浴过,还洗了头。
姜瑾瑜蓦地有些羡慕,话出口也酸酸的。
“殿下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跟臣一起出现,没准他们就不会只盯着臣了。”
这样子,实在是放大了萧洵的俊美。
仿佛他不是一个沙场饮血的将领,而是一个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臣也不是故意张扬,这一套合规合制的。”
萧洵微微一笑,凭栏坐下:“感觉不一样的。”
同样是俊美,但他们两人,就一点都不一样。
姜瑾瑜忍不住撇嘴,在他一旁坐下。
“不说这些了,谈判的事,殿下可有什么章程要提醒臣的?”
萧洵正了正神色。
“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华鲁不会看着咱们达成合作,一定会极力阻挠。”
“便是凉国皇帝本身,也并不是很乐意。”
“是实在无力与我们开战,又有蔓月的极力请求,才答应邀请大雍一起通商的。”
姜瑾瑜忍不住挑眉:“明明打不过,傲气倒是一点都不少,还得咱们带着东西过来跟他们谈!”
萧洵眉宇间也是冷意:“谁说不是呢?”
“竟然还对来访的使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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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
“凉国也就这点格局了。”
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姜瑾瑜略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敬不敬的,不管怎么说,能顺利谈成就好。”
“其实蔓月的意思,贸易是交好的开始,所以一定会极力促成的。”
“更何况这一次,咱们还有大杀器。”
“跟你说也只是让你心中有个数,其实情况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姜瑾瑜点头,又忍不住问:“什么大杀器?”
“就是你提的粮食啊?”萧洵笑了。
“若是别的东西,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但有了粮食,凉国最紧缺的东西,态度再强硬一些,我有八成的把握。”
两国相交,情况瞬息万变。
能有八成的把握已是不易。
姜瑾瑜心中有底,也隐隐有些欣喜。
除了复仇之外,她这个状元郎终究是为大雍做了点贡献。
她这次来,想的也就是在粮食上做些文章。
第一次,个人理想和国家利益挂上了钩。
她早早地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临近中午,萧洵要回去束冠。
姜瑾瑜看着手痒,但还是顾忌着身份,老老实实地等在门外。
很快,便有侍人来引他们去参加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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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今日不谈正事,但席间肯定也避免不了唇枪舌剑,诸位都要上心。”
一番休整,早晨还萎靡疲倦的五人,个个都唤醒了最精神的状态。
毕竟入座之后,他们代表的可是大雍。
自从进来之后,姜瑾瑜就一直在打量。
凉国皇宫的风格与大雍也截然不同,入目可见皆是黄金打造。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有钱呢!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看来一会儿粮食的价得多要点。
“诸位远道而来,也尝尝我凉国的美食,享受一下凉国的美女!”
凉国皇帝是个没比华树瘦多少的大汉,被蔓月捅咕好多下,才不紧不慢地做了开场白。
话里话外都是炫耀和自得之意。
姜瑾瑜又环视了对面的人,发现只要是男子,个个都是膀大腰圆。
又想起萧洵之前以少胜多对的都是这样的敌人,她就越发觉得他厉害了。
“公主有令,姜驸马的饭食有一半是仿照贵国所制,还请慢用。”
一个侍女给姜瑾瑜的酒碗斟满酒,默默地退到后面去。
其他人的,自然都是他们这段时间所吃的加强版。
不过毕竟是皇宫,口味和手艺都是民间比不了的。
姜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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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尝了尝,就端起一盘难得有绿色的菜,对着隔了一个人的员外郎示意。
“不知可否,帮我把这道菜送到那位大人桌上去?”
她吩咐身后的侍女。
侍女虽然惊讶,但还是恭敬地接了过来。
“您可是公主的贵客,自然可以。”
员外郎接到菜,看过来的眼神就像看再生父母一样,眼泪汪汪的。
正巧主客司郎中站起身来,向凉国介绍萧洵和姜瑾瑜。
他介绍完之后,对面的蔓月也站了起来,介绍了一下凉国出席的人。
凉国皇帝自不必说,他右手边就是蔓月。
再往下,以此是凉国武官之首华鲁老将军、凉国文官之首华晟、凉国掌管外交、国库的两位官员。
坐在最末的,就是华树。
姜瑾瑜没想到华氏家族的实力竟然这么大,连华树这种都能出席这种场合。
“看来情况不管是对使团,还是对我,都很不利啊!”
她在心中默念。
双方都介绍完毕,凉国皇帝就坐不住了。
蔓月左劝右劝,又有中间火辣的舞女,也只让他多坐了不到一刻钟。
不过他走了,蔓月脸色也未变,一个人招呼宴席,也做得挑不出毛病来。
“要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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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掌事的是蔓月公主就好了。”
姜瑾瑜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正如萧洵所说,同她打交道总比跟别人好。
华晟起身带着两个凉国官员去向萧洵敬酒。
宴席之上,萧洵也要全对方的面子。
但他很明显不是什么长袖善舞的类型。
姜瑾瑜看着他不断蹙起的眉毛,心里也有些替他着急。
“姜……满堂,你还记得我吗?”
熟悉地蹩脚大雍话突然响起,姜瑾瑜猛地回头一看,果然是华树。
他脸上是赤裸裸的恶心的笑容。
姜瑾瑜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就顺手举起了自己的酒碗。
她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索性什么都没说,只闷头喝酒。
但凉国用得不是酒杯,而是酒碗,一口喝不完,她险些呛到。
喝完之后,一手捂着嘴,另一手把空了的酒碗对华树示意。
可华树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好……酒量,再来!”
他看上去仿佛更兴奋了些,目光落到姜瑾瑜的手上和嘴上,笑容愈发令人不适。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已经喝了,阁下呢?”
凉国的酒劲儿格外得烈,同之前在驿站喝的烈酒还不一样。
是一种未经多少雕琢的原始的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