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姜府。

萧洵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语气有些懊恼。

“你到家了。”

姜瑾瑜“嗯”了一声，转身进府。

“对了，你要小心赵景轩。他实在不算个磊落之人。”

她又忍不住回头嘱咐。

萧洵扬起一个笑容：“知道的，我会把他当座上宾供起来。”

萧洵带着兵马走了。

姜瑾瑜在京中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又一次在清晨因噩梦惊醒，逢春忽然掌着灯进来禀报。

“主子，长公主她……薨了。”

姜瑾瑜脑子空白了一会儿，连忙跳下床抓住逢春问。

“你说长公主怎么了？”

逢春眼眶通红：“主子，崔嬷嬷亲自上门了。”

姜瑾瑜一听，连鞋都忘了穿，就往正厅跑去。

逢春连忙拿起她的衣袍和靴子一齐追上去。

“崔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昨天自己去长公主府的时候，两人还一起下了棋，殿下还调侃她神不守舍是因为萧洵。

姜瑾瑜强撑着理智。

崔嬷嬷一脸的死寂，脸上泪痕已干。

她递给姜瑾瑜一封信，然后恭敬地低头。

“还请驸马随我前去长公主府，主持殿下的丧仪。”

连萧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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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最亲近的崔嬷嬷都这么说了，姜瑾瑜总算接受了现实。

她有些颓然地上了马车，又忍不住拉着崔嬷嬷问。

“什么……什么时辰？”

崔嬷嬷眼眶又红了：“自从那行云死了之后，老奴便一直亲自为殿下守夜。”

“殿下从小就有睡觉中途喝水的习惯，可今晚，她竟然一整晚都没有醒。”

“老奴觉得不对，去查看时，殿下已经没有气息了。”

说到此，她忽然有些癫狂起来。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不过一个行云罢了，只要公主高兴就好！”

“可我，偏偏看他极不顺眼，经常羞辱他，把他跟驸马您比。”

“他郁郁而终，都是老奴一手促成的啊！”

崔嬷嬷也不知，真正带走行云的是皇帝的药。

可行云郁郁寡欢这事，可能还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姜瑾瑜心中痛得厉害，目光缓缓移到手中的信件之上。

封面上写着“金玉收”。

“殿下她，可还留下其他的话？”

姜瑾瑜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道。

崔嬷嬷摇了摇头。

“殿下临走之时，放不下也只有驸马您一个了。”

一直强忍着的泪猝然流了下来，姜瑾瑜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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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拿的远了点，怕污了纸面。

好不容易把泪憋回去，她拿过信细细地读了起来。

萧璇说，若不是惦记着帮自己报仇，她早就去追随行云了。

她说，她恨皇帝，恨太后，可她除了自己折磨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死，便是她对他们的报复。

她说，她很高兴能同自己结为夫妻，一起共同走过这段日子。

她说，希望自己和萧洵，最终会有一个好结果。

她说，暮云山的山顶她爬不上去了，希望自己能顺利看到上面的风景。

她说，若有来世，不愿再生在皇家。只求和行云一起，做一对平常人家的夫妻。

“驸马，到了。”崔嬷嬷轻声催促。

姜瑾瑜把信件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郑重地说道。

“殿下只给我留了信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陛下。”

崔嬷嬷愣了愣，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驸马放心。”

长公主的身后之名有人维护在意，她也放心了。

进了长公主府，萧璇仍躺在床上，神情仿佛睡着了一样安详。

姜瑾瑜跪在床边，握了握她的手，把额头抵了上去。

良久，才站起身说道。

“一应事宜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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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

崔嬷嬷看向萧璇的眼无限温柔。

“回驸马的话，只等给殿下净身换上礼服，便可入棺。”

这已经是她亲自送走的第几个亲人了？

姜瑾瑜精神一时有些恍惚。

“嗯，有没有给宫里送信？”

“我去找您的同时，也派了人去，只是估计要等到开宫门。”

“驸马，可要等宫里的意思？”

崔嬷嬷问道。

姜瑾瑜摇了摇头：“不必等了。”

她想，若是长公主还在，一定不想再见到皇帝和太后。

有她做主，崔嬷嬷便带着侍女去帮萧璇整理。

待到人入了棺，姜瑾瑜一身孝服，站在灵前与棺中的萧璇遥遥相望。

忽然就想起了行云走的那日，几乎与今日的情形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初站在外面的人，现在躺了进去。

原来行云的死一直是萧璇心里过不去的坎，即便她从未穿过一天孝，即便她依然能谈笑风生。

但她的心，早就随行云而去。

姜瑾瑜难以抑制地自责起来，若自己能对长公主再多一些关注，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除了微弱的抽泣声，灵堂里安静的很。

一朝长公主之尊，自己选择了就这样安静的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