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忍到宫门口,姜瑾瑜就忍不住跟柳朔吐槽。
“老师,我想不通!”
柳朔带着人上了马车,也有几分叹息。
“你是真的想不通,还是觉得不满呢?”
姜瑾瑜心里“咯噔”一声,没有言语。
柳朔便接着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后你再想替慎郡王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些。
“我想,身体突然不好和不会再有继承人这件事,陛下最忌惮的就是慎郡王了。”
“毕竟这京中,也只有这么一个年纪轻轻还颇有威望的皇室中人了。”
姜瑾瑜恍然:“确实。”
“其他先皇的子嗣,要么被杀要么被远远地调走。”
“只有慎郡王,因为一直追随陛下,才被留在了京中。”
很快她又皱起了眉。
“可慎郡王他并不知晓啊,我也没有把这种秘密告诉他!”
柳朔继续叹息:“重要的不是他知不知道,而是陛下认为他知不知道。”
“只要已经有了偏见,便怎么样都能找到理由证明的。”
“再者,身为皇室子弟,慎郡王自己也培养了不少暗卫不是吗?”
“所以他是不是真的不知晓,还真有待商榷。”
姜瑾瑜沉默了。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其实若不是因为对象是萧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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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也能想到。
可她对他,似乎已经有了一层绝对的信任。
但皇帝对他可没有。
“好吧,多谢老师今日提醒。”
“学生这就去接上姜大夫,尽快启程前往越县。”
柳朔见她深思飘忽,忍不住摇头。
“之前慎郡王多次相护,我知道你有一颗君子之心,惦念着他。但……”
“你应该也清楚,眼下这个情况,你越替他说话,皇帝越会猜疑。”
“而且,若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慎郡王虽然会受一些慢待和质疑,也不会真的被怎么样。”
“或许,等他回来之后,卸下兵权,便能化解危机。”
姜瑾瑜知道这个方法会奏效,可她打心眼里抵触。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怀疑一个为国在战场之上拼杀的人。
而且若卸了萧洵的兵权,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本来在京中便憋闷,结果以后连兵都不能练了。
“想这些都为时尚早。”姜瑾瑜摇了摇头。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人先能平安归来。”
柳朔看着她跳下马车的身影,微微皱眉。
以他对自己学生的了解,是不可能对慎郡王的事情坐视不管的。
但也是拦不住的。
“罢了罢了,年轻人,还有一定要坚持并为之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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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未尝不是见好事。”
他松开眉头,吩咐车夫继续回府。
他这个做老师的,好好在京中给她兜底就是了。
姜大夫把手头的最后一个病人送走,又嘱咐轮休的三七和新学徒看好药堂。
三七无父无母,又没有家室,只把药堂当家。
不在宫里当值的时候,就回药堂来守着。
他为人可靠缜密,把药堂交给他,姜大夫很放心。
李文柏呈上来的折子并未说多少具体情况,姜瑾瑜又参考了一下郑书铭的话。
但由于还是不清楚越县城内的瘟疫到底是何原因,姜大夫便各种药材都带了一些。
“郑兄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
从药堂准备好之后,姜瑾瑜就带姜大夫回了姜家。
想起之前也算是怠慢了郑书铭,就问了一嘴。
当然她知道他不会生气,因为他本就是十分妥帖又包容的人。
“只问了一句,刚刚从府里离开的蔡掌柜和小白姑娘。”
新培养上来的侍女回道。
郑书铭本来就是茶楼的常客,姜瑾瑜并未多想。
“待我们走了,告诉茶楼一声,若郑公子再去,一定要给他上最好的茶。”
“是。”
如意嫁人之后,海叔特意多留了不少时日,又培养出一位能管理好府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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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的侍女。
让姜瑾瑜能毫无后顾之忧。
所以简单带了一些衣物和银票之后,姜瑾瑜便带着逢春和姜大夫一起启程。
上车之后,姜大夫便没怎么再说话,而是一直在闭目养神。
姜瑾瑜打开车门嘱咐车夫。
“情况紧急,咱们辛苦一些,你和逢春轮流,日夜兼程,争取十天就赶到。”
回到车内之后,也仍是忧心忡忡。
逢春忍不住安慰她。
“殿下和如意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主子还是保留些精神,咱们可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姜瑾瑜“嗯”了一声,也依言闭上了眼。
李尚书就算再想要她的命,也会等到越县危机接触之后。
毕竟他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还等着她带人去救呢!
所以,在去的路上,应当没有危险。
果然安稳了一路,在出京第十一天的清晨,姜瑾瑜手持圣旨,站在马车上进了城。
她没有先去州府打招呼,因为他们未必会告知最真实的情况。
这次越县的事情,若不是李文柏有京中的消息,怕是都说不准要什么时候才能传回京中。
“先去当地县令的府邸吧。”
姜瑾瑜皱着眉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家家户户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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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进城的关卡设的极严,进城之后,就跟一座死城没什么区别。
“就算李文柏进了隔离区,如意和李小姐也应该还在府邸里。”
他们怀着这样的想法,直奔城中。
结果敲了半天的门,才从里面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
“你们找谁啊?”
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人?
姜瑾瑜见她年纪不大,便也柔和了神色。
一边拿出圣旨,一边说道。
“我们是从京中来的,奉陛下的命令,前来救治越县百姓。”
姜大夫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从满满的药箱里找出一个面巾,递给小女孩。
“非常时期,与人相见要做好防护。”
小女孩接过面巾,还没来得及戴上,就一脸惊喜地对着几人跪了下来。
“太好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把大家都救回来啊!县令和丽华娘子都是天大的好人!”
姜瑾瑜亲自上前把人扶起:“放心,我们来了,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对了,你家夫人和小姐呢?”
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小女孩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们都跟着县令大人一起进了隔离区了,还有几个绣坊的姐姐。”
“已经十多天了,还没有回来。”
“什么?”姜瑾瑜和逢春齐齐出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