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家都在的地方,李文柏正被姜大夫勒令休息。
许是因为有了能为他分担并做主的人,他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肉眼可见的疲惫起来。
姜瑾瑜便又坐过去,同他说了一下刚刚的情况,让他安心。
接下来便是焦急地等待。
好在有了姜瑾瑜的警告之后,知州比谁都急。
下午的时候,装满东西的车就已经拉到了隔离区门口。
李文柏连精神都好了许多,还要强撑着去门口接收。
知州一看他那副样子,更是吓得不行。
就差抓着姜瑾瑜的手哀求了。
“姜驸马可一定要让神医把李县令给治好啊!”
“若实在不行,我去隔壁再弄几个大夫来?”
姜瑾瑜冷笑一声,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走。
现在才知道着急害怕,早干什么去了?
整个隔离区里,不是病人能干活的人本就不多。
她很快便加入了李芳菲她们给大家发放东西的队伍里。
至于那知州,就让他自己着急去吧。
看着大家忙忙碌碌,买完东西的逢春特别想跟着一起。
但见姜瑾瑜没有功夫听她说话,也只能乖乖地留在外面,对着里面眼巴眼望。
“眼下物资充足,药材齐全,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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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干就干,姜大夫当即开始带着几个大夫和绣坊的姑娘们熬药分药。
大家的眼神里终于都有了希望。
“姜兄,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在师父面前就只能乖乖待着的李文柏忍不住感慨。
他们都对姜大夫有绝对的信任。
所以,七天过后,这次危机便一定能过去。
姜瑾瑜宽慰他:“也是你前期工作做得好,才能坚持到我们来啊!”
不然,等到他们到了,隔离区里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种时期,即便是隔壁县城的物资和药材价格都已经上涨了不少。
好在姜瑾瑜财大气粗,也愿意在这上面花钱。
姜大夫用药一向大胆,前两天药性很重,有不少人不是很适应。
若不是现在还能留下的大多身体素质还不错,怕是都撑不住。
于是也难免有点微词。
不过李文柏全程都跟着大家一起用药,甚至用的分量还更重一些。
大家都愿意相信他。
好在到了第四第五天,大家都感觉到了明显的效果。
“这药是真的有用啊!自打染上以来,我的身体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一个病人欣喜万分地对着姜大夫跪下。
“您可真是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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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跪下了,便呼啦啦带着一堆人一起跪下,姜大夫一向见不得这种场面。
还是李文柏上前来把人一一扶起。
“大家快别这样,我师父他不喜欢这样。”
他似乎跟城中百姓的关系都很好,讲起来话来丝毫没有官腔。
“只要你们好好地遵医嘱,便是最让他欣慰的了。”
等到送走了病人们,他转过来跟姜大夫邀功。
“怎么样师父,徒儿我是不是最懂你了?比起三七师兄如何?”
姜大夫一看过来就忍不住皱眉。
“说了多少遍让你好好去躺着。你以为你跟其他人一样吗?”
“再不好好休息,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离开隔离区,只有你一个会倒下!”
“也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懂事。”
想起如意,李文柏的脸色难得温柔,但嘴上还是一派无所谓。
“这不是有师父您在呢嘛。”
姜大夫就差上手打人了。
“我就是在世华佗,也追不上你祸害自己身体的速度啊!”
姜瑾瑜听来听去,原本还因为有进展了的高兴也变为了担忧。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恢复得还没有其他人要好?”
姜大夫忍不住叹气:“那你就得问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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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拿自己的身体试药,他反复主动感染了多次,药也用的特别杂,都有些抗药了。”
“是药三分毒,即便再小心谨慎,他的身体也受了不小的冲击。”
“难怪这几日给他服药药量都比其他人的大,是因为少了都已经不起效了。”
姜瑾瑜也忍不住皱眉看李文柏。
“你也说说他吧,‘爱民如子’也不是要这样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姜大夫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李文柏已经老老实实地靠到柱子边坐下了。
姜瑾瑜也挨着他坐下,责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这么拼啊!”
她只轻声问道。
李文柏愣了愣,很快便笑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有一些,只是因为我自己努力,而不是来自我父亲的人生。”
姜瑾瑜的确知道,也很能理解。
可血缘这种东西,除非有一方逝去,不然是无法被割舍的。
她是希望他能从李尚书的阴影里逃离出来,自在的生活。
可他现在,过于排斥自己的姓氏和家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你应当知晓,咱们从古至今都讲究中庸吧。”
姜瑾瑜说道。
她甚至不忍告诉他,若不是知道他是李尚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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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那知州根本就不会这么帮忙。
“到底是有家的人,做事也不能只考虑自己啊。”
“你这个样子,如意怎么办?若是你以后身体不好,她后半生如何能幸福?”
姜瑾瑜也只能把如意搬出来。
“我这个做兄长的,如何能放心?”
李文柏愣了愣,有低低地笑起来。
“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内兄了。”
姜瑾瑜扫他一眼。
“那内兄的话能不能听?”
李文柏苦笑一声:“哪有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寻死啊?”
“之前也是被逼到绝境了。”
“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人死去,生活物资和药材又越来越少。”
“我若是不搏一把,岂不是就要带着自己的妹妹和满城的百姓一起葬送在这里。”
姜瑾瑜默然,她和姜大夫赶来的时候,情况已经被控制得差不多了。
所以没有见到之前的惨状。
而这都是李文柏一个人苦苦支撑的结果。
“之前便算了,现在不是有我和你师父吗?该躲懒就躲懒。”
这下子,李文柏总算不再拒绝了。
有症状比较轻的,甚至在第六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姜大夫还是多把人留了一天,只是跟其他病患分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