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边没了外人，坚硬的铠甲被卸下来，姜瑾瑜便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若不是地方不对，萧洵很想把人抱进怀里安慰。

“走吧，我送你去国公府。”

姜瑾瑜沉默地回到了柳国公府。

老管家的动作很快，府里府外都已经挂上白色，柳朔也已经被整理好，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

见姜瑾瑜来，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匆匆地迎了上来。

“驸马爷，您看接下来？”

姜瑾瑜深深地除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停灵三天。”

“通知老师的所有亲朋和朝中大臣，三日之后是葬礼。”

“是，驸马爷。”老管家递过来孝服。

姜瑾瑜接过来穿上身，直接走到棺木之前。

“今晚，我为老师守灵。”

一整个晚上，老管家都跪在她身边，两个人一起烧一些柳朔的旧物。

每烧一件，老管家都会讲起很多旧事。

两个人念念叨叨一晚，姜瑾瑜第一次对柳朔有了这么深刻的认识。

“您说，老师他，会不会后悔，收了我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姜瑾瑜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她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遍了。

老管家的表情有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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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继而呵呵一笑。

“怎么会呢？国公爷他很喜欢驸马爷啊！”

“就因为我长得像国公夫人吗？”

姜瑾瑜神伤道。

“一开始或许是的，但国公爷之后同我说过。”

“自从有了你这么个学生，他才有了牵挂，时隔多年才又有了与世俗的牵扯。”

“而且，国公爷很认可驸马的为人，理解您的挣扎。”

“因为在您的身上，他看到了原来的自己。”

“守护您，也就是在守护着年轻时的他。”

“他的处事之道，也能一直随着您继续流传下去。”

“所以，能有您这个学生，他其实很高兴的。”

老管家的声音温暖，总算一点点抚平姜瑾瑜心中的不安。

不然，她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待在国公府里。

萧洵来陪过她几次，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撑着的。

这段时间，又查出了李青云不少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卖官鬻爵，与他国联系为自己谋利，还有把手伸进后宫，结党营私。

据说大监去李家查的时候，李文柏直接沉默着打开了书房的门。

“他说，他愿意陪李青云一起死。”

“只求陛下能看在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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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提供证据的份上，放过他妹妹和其他族人。”

萧洵把调查结果带给姜瑾瑜。

“难怪他没非要让思逸跟着回李家，看来他早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姜瑾瑜又往盆里扔了一张黄纸，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

“那李青云，陛下准备如何处置？“

萧洵冷笑一声：“陛下正在气头上，直接处了极刑。”

“不过并没有波及李文柏，更别说李家的其他人了。”

姜瑾瑜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嘴上却是说道。

“处置得算轻了。”

“这算哪门子的在气头之上？”

萧洵给她解释。

“虽没有株连，但用在李青云身上的极刑可不会少。”

“不解了气，陛下可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死的。”

姜瑾瑜又烧了一张：“那还差不多。”

丧礼之上，皇帝亲至。

皇帝都如此了，满朝文武几乎都来了。

不管曾经关系好不好，此时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哀戚。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姜瑾瑜接连操持了三场丧仪，已经有些麻木了。

听着底下或真情或假意的哭声，她面无感情，稳稳地走着流程。

柳朔被特许葬入皇陵。

出灵之后，一切便要交给皇家和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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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

姜瑾瑜抱着牌位跟着一起送灵，之后又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

结果就在国公府的门口遇上了一男一女。

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衣着不显。

“两位这是？”

她直接上前去问。

哪知那妇人刚一转头，看清她的脸之后，就几乎激动地跪下。

“小……”

她想喊小姐，可眼前这人明明就是一个俊俏郎君，年岁看上去也不对。

姜瑾瑜这几天也熬得够呛，但还是一把把人扶住不让她跪。

“我不认识您。”

她再三打量之后说道。

那妇人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连连道歉。

然后指了指柳国公府的大门，对姜瑾瑜说道。

“我们是从沛县来的，柳国公是我们家的姑爷。”

“听说他出事，我们紧赶慢赶，却还是没来得及。”

“姑爷？”姜瑾瑜忍不住瞪大眼睛。

“沛县离京甚远，你们的脚程已经很快了。”

她有些干巴巴地安慰。

“不过你们也放心，有我在，老师是被好好的送走的。”

妇人的脸上露出了跟老管家几乎一样的神情，目光一直流连在姜瑾瑜的脸上。

“放心，放心，姑爷临走之前有你在身边，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