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真人一向可好?”
秦湛俊美的脸上淡淡含笑,上前见礼。
袁真人眼神讶了讶,托起他的脸仔细打量,“怎伤的如此严重?前些日子来信未见你提过受伤了。”
秦湛平静的说,“不小心伤到的,还望真人救治。”
袁真人笑了起来,“好说好说,秦公子与贫道有恩,正愁无处答谢……暂且在观中住下让贫道好好为你诊治。”
……
我和月舞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叙旧。
原来袁真人云游的时候看到一本珍贵的医学古籍,可惜价格甚高,正好遇到秦湛也在书铺,便随手买下赠送给他。
后来两人时常有书信往来,秦湛在我眼睛伤了之后就给袁真人去了一封信询问能否治疗,恰巧那时荣世勋也找过去了,不过比秦湛早了一天,及时将准备出去云游的袁真人拦下。
我心头顿时一凉,道观是人家的,我再不情愿秦湛留下也无济于事。
“真人,这位是我书信中说的那位……”秦湛声线顿了顿,语气恳切的说,“还望真人救治。”
“自会尽力。”
袁真人语气中透着一抹意味深长,“请让贫道为梁姑娘诊脉。”
诊完脉,又看了看我的眼睛,袁真人笑呵呵的说,“贫道不敢把话说尽,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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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把握还是有的,秦公子和梁姑娘尽管安心。”
话音一落,我和母亲喜极而泣,沈蔚然也激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连声嘟囔,“太好了!太好了……”
袁真人吩咐徒弟尽快将药物配置出来,拿出个插满了银针的包裹打开,冲我招手,“过来些,贫道为姑娘施针。”
一听到要扎针,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往母亲身后缩,“现在就施针呀……疼、疼不疼?”
我从小就最怕看到大夫手里的银针!
先不说扎进肉里疼不疼,光是扎那一下就能把我吓死。
母亲赶紧哄劝,可我还是没做好心里准备,一个劲儿的摇头,瑟瑟发抖的哀求,“要不、要不明天再扎?母亲,求你了……我、我害怕……”
“袁真人最善长针灸之术,不会很疼的。”秦湛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像哄小孩子般声线柔和,“听话,我和静姨都陪着你呢。”
我身子一颤。
烛光下银光闪闪的银针让我心头恍惚。
上一世我缠绵病榻,御医曾日日来为我针灸诊治,尽管病的连床都起不来,可看到银针扎入身体时,我还是会害怕的瑟瑟发抖。
那是我最渴望秦湛陪在我身边的时候。
哪怕他对我的脸色依旧寡淡不耐,可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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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执着的用命去爱的男人,就算站在我面前都能给我最大的安慰。
可惜他从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过。
不止如此,我在病床上被扎的撕心裂肺,傅婉儿的院子里来人请他过去,他立刻就去了。
如今我不要他了,才来扮演一个贴心相公的角色,我只想冷笑。
“秦大人,出事了!”
袁真人刚准备给我施针,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傅小姐趁停车的时候,跑去投河自尽了!”
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齐刷刷的看向秦湛。
秦湛声线一紧,“你说什么?找到人没有?”
下人惊慌失措的说,“已经叫了几个人下河去找了,还、还未寻找……”
秦湛握着我的手狠狠一颤,声线烦躁不耐,“再叫人去寻!”
我厌烦的推开他的手。
“意晚,我去看一下。”
秦湛语气中带着一抹迟疑,“她可能真会出事……”
“秦大人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好像我拦着不让你去的,你在这里也不是我让你来的,不是吗?”
我讥讽的冷笑,漆黑的眼睛望向袁真人的方向,“袁真人,我准备好了,请您继续。”
秦湛气息阴郁。
母亲沉着脸上前将他推开,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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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声说,“意晚,母亲陪着你。”
秦湛急匆匆的走后,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低沉。
袁真人在我头上和脸上扎了三十多针,还要加上揉捻的动作,每一针都疼的我倒吸冷气,牙根都快要碎了。
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皮肉,瞬间让我回到了上一世那种锥心刺骨的感觉。
取下针,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身子禁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不过我很争气,一声都没吭。
袁真人安慰的说,“施针是为了疏通血脉,刚开始是要吃痛的厉害,以后慢慢就会好。”
母亲搂着我的脑袋,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沈蔚然也过来笨拙的安慰我。
回厢房后,月舞几个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就知道那个贱人不会善罢甘休,呸,真是不要脸!”
“跳河这种手段也敢耍?她肯定是急眼了。”
“山下那条河还没宫外的护城河大呢,要跳就找个又大又深的地方去跳,死了都没人知道!”
“还不是作妖呢!秦大人又不傻,能看不出来?”
……
我烦躁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秦湛不是傻,是对她无底线……不然换个人试试去跳河,你看他管不管。”
“那他又来缠着小姐!”
霁月心思最是单纯,这下气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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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把整理出来的衣裳敦在床上,咬牙切齿的说,“前几天装的跟真的似的,让人差点儿以为他是真心关心小姐!”
我哑然失笑,“你个傻丫头!”
月舞嗤声道,“小姐刚才疼的那样,他说走就走,也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才觉得他是真心的!”
“袁真人……”
“救人啊,快来救人!”
……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月舞她们赶紧扒着窗户向外张望。
秦湛抱着浑身湿淋淋的傅婉儿一路狂奔,叫声紧张急促,“袁真人!她受伤了……”
“怎么没淹死那个贱人!”
月舞啪嗒一声关上窗户,甩脸子骂道,“贱人贱人贱人!”
我长长的打了个哈气,“行了,都睡吧。”
“啊……我的腿、我的腿……”
“大人,我以后还能不能走路了?”
“好痛啊……大人,我好痛啊……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让我死吧……”
……
躺在炕上听着傅婉儿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吵的人睡不着觉。
“行了!”
袁真人似乎被她吵的耳朵疼,忽然不悦的喝了一声,“道观清净之地,由得你在此大呼小叫?真是没规矩!要治就治,不治秦大人另请高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