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晚。”
再听见秦湛的声音,我只觉得恶心。
他跟着袁真人进来的,没人好赶他。
荣世勋握着我的手轻声道,“要施针了……”
秦湛看到,气息骤然冷了冷,抽身上前。
我反手抓住了荣世勋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走。”
荣世勋抬手将秦湛拦住,“别让她不高兴。”
秦湛声线冰冷,“轮不到你说话,让开。”
我冷笑着说,“你不走,今日我便不请袁真人为我施针。”
“荣世勋,你跟她说什么了!”
秦湛脸色一沉,声线陡厉。
我缓缓起身,寻着他的声音上前,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道,
“你做过什么自己知道,还用别人说?”
“我做过什么,你说清楚!”
秦湛低沉的气息传来,压迫感十足。
“你不走是吧,我走!”
我回头摸索母亲的手,冷声道:
“母亲,我不看了。我宁愿做个瞎子,也不想看到你那种丑恶的嘴脸!”
“意晚,别这样!”
母亲拦着我,又焦急的责备秦湛,“她不想看见你,快出去吧!难道你真要她永远看不到东西才高兴?”
秦湛狠狠咬牙,转身走了过去。
袁真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劝我,“梁姑娘,你脑后积淤很多淤血,不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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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我歉意的说,“我听您的话,请您为我施针。”
银针扎在头上的一刻,我痛到额头的青筋都绷了出来,苦楚难当。
可身体的痛远远没有心里的痛来的刺骨。
害我的人就在眼前,秦湛却视而不见,还为她遮掩真相!
“意晚……”
荣世勋紧紧抓住我的手,声线中带着哽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荣……荣世勋……”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喉咙中发出艰难的呻吟声,“抱、抱着我……我真的好、好痛……呃……”
我瞬间落入他温暖的怀抱。
荣世勋的呼吸变得压抑沉重。
……
我虚脱的躺在床上,痛到意识变得模糊,整个人迷迷糊糊。
荣世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竟不知你受的是这般的痛苦!我为什么不早来陪着你?”
“袁真人说慢慢会好些……”
母亲在一旁心疼的抹眼泪。
“我不会饶了她!”
荣世勋突然站了起来,颤抖的声线中带着一抹狠戾。
“世勋你做什么?”
看他脸色陡变,母亲吓了一跳,连忙拦住。
荣世勋阴翳凶狠的说,“那个贱婢把意晚害成这样,还要什么证据!我现在就杀了她!”
说着他推开母亲的手,直奔傅婉儿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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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虚弱的急叫,“母亲,沈大哥……拦住、拦住他……”
众人急匆匆赶出去,荣世勋已经冲到了傅婉儿的厢房,“傅婉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荣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傅婉儿怯弱的惊叫起来,“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只听扑通一声,荣世勋将她从炕上拽了下来。
他已然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克制,抬手掐住了傅婉儿的脖子,声音中充满了杀人般的戾气: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傅婉儿,我要你死!你死,都不够赔意晚所受的那些痛苦!”
“咯咯咯……”
傅婉儿喉咙中发出了艰难的咯咯声,手脚拼命挣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没有……救我……大人,救我……”
“荣世勋!”
秦湛听到动静狂奔而来,一把攥住了荣世勋的手腕,声线冷厉,“你干什么!放开!”
“我若是不呢?”
荣世勋声线阴冷。
“放开!”
秦湛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暴怒一声将荣世勋推翻在地,抬起拳头对着他的面门狠狠打了过去。
荣世勋丝毫不让,两人立刻打在了一起。
“秦湛,你亲眼看到意晚所受的痛苦,还要护着她嘛!”
“我说过会给意晚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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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交代,杀了她就是最好的交代!”
“荣世勋,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肯定一定是她做的!”
“你会查清楚?”
……
“大人,婉儿没有谋害郡主!没有!荣大人,你们为什么这么冤枉我?”
傅婉儿惊恐万状的哭声夹杂在其中,吵的人心烦意乱。
沈巍然和母亲的声音也夹杂其中,“住手!你们两个全都给我住手!”
“不要打了!你们两个不要打了……”
……
整个道观乱成了一锅粥。
秦湛不会承认,我不愿荣世勋为了我跟那个混蛋打架,秦湛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人在彻骨的心寒时不是想大吵大闹,而是不想再跟伤害你的人有一丝关系。
傅婉儿我会亲手杀,但现在杀不了。
“荣世勋……不要……”
我只觉得心口气血翻涌,突然哇的一声呕了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你们两个是要让她死嘛!简直是胡闹!”
眼皮子沉的几乎睁不开,耳边听见袁真人恼火的训斥声:
“这次是万幸,我及时回来为她施针,才压制住了她体内翻涌的气血!
万一我没回来你们知不知道后果!我施针催动她血脉流动,气血一旦控制不住就她很有可能七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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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毙!”
空气一片死寂。
母亲握着我的手啜泣,突然歇斯底里的怒吼:
“秦湛,你为什么还不滚!为什么!你和傅婉儿把我的女儿害成这样还嫌不够吗?是不是要眼睁睁害死她才甘心!”
“静姨,你听我解释……”
秦湛声线低沉压抑。
“你不要叫我!给我滚,你和那个贱婢全都滚!”
母亲对人从未有过这般凶狠,抬手指着门外怒喝,“秦湛,你永远不许再见我的女儿!”
秦湛咬了咬牙。
我心头颤抖着扯住了她的衣角,艰难的叫了一声,“母亲……”
“意晚,你醒了!”
荣世勋扑了过来,轻轻的摸着我的头颤抖的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摸住了他的手,转动着漆黑的眼睛寻他,喘着气没有力气再说话。
我听到秦湛呼吸凝滞,伫立着了我和荣世勋良久良久,终于走了。
秦湛带着傅婉儿走了,道观里恢复了宁静。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踏实了下来。
这三五天,荣世勋日夜不离的守着我,直到袁真人说我可以出去活动,散散筋骨了他才松了口气。
气血恢复,讨厌的人消失,我心情也跟着舒畅了很多。
吃过晚饭荣世勋陪我在道观外坐着听溪流鸟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