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旨?小明珠,我先去接旨。”
荣二叔脸色沉了沉,放下碗筷起身走了。
只剩下我跟何伯伯大眼瞪小眼。
“何伯伯你多吃些,我先出去了。”
我客气了一下,转身要走。
“丫头……”
他轻轻叫了我一声,语气有些迟疑,“一起用些早膳,再去也不迟。”
我摆了摆手,“我吃过了,还要去给袁真人送一份,再给几个伤员喂饭,有的忙呢!”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黑纱下那双眼睛似乎一直在凝视着我。
奇怪的老头。
荣二叔的屋子大门紧闭,应该在跟秘使谈话。
一排兵士严阵以待,眼神凌厉的巡视路过的每一个人。
不知道皇帝舅舅颁了什么秘旨给神机营,气氛说不出的森严诡秘。
等我端着木盆出去打水的时候,荣二叔的房门打开了。
一瞬间我人傻了。
荣二叔脸色臭臭的,跟在他身后出来的那位秘使竟然是秦湛!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秦湛脸上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挑眉道,“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
我深深吸气,“你怎么来了!别告诉我你就是秘使……”
秦湛高大修长的身躯挡在我的面前,轻描淡写的说,“为什么不是?”
我吃惊的望着他,“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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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你故意的吧!你、你怎么说服圣上的?”
我来神机营前的好几日他都没有出现过,难道就是在筹谋来神机营的事情?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秦湛倨傲的勾了勾唇,“倒是你,来了这两日感觉如何?”
“看不到你哪儿都挺好。”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端着满是血水的木盆扭头就走。
原以为来神机营就能摆脱他,没想到竟然又追了过来。
“等等!”
秦湛快步追了上来,从我手中抢过木盆皱眉道,“不是来学东西的吗,怎的让你做这么粗重的活儿?”
“我自己乐意做的,不用你管。”
我狠狠皱了下眉头,想把木盆抢回来。
秦湛将东西交给随从,眼眸幽深的凝视着我道,“意晚,我会留在神机营一段日子。”
“那是你的事情,干嘛告诉我。”
我心头烦躁,看他挡着我的路便狠狠撞了一下,“让开!别妨碍我干活儿!”
何伯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远远的看着我们。
“意晚!”
秦湛又叫了我一声,语气淡淡的说,“来之前我去了一趟公主府,静姨担心你在这里不受用,让我带了些东西过来。”
我顿住脚步。
秦湛幽深的眸子扫过何伯伯,冲我甩了甩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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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
母亲让他带了好些吃食,还有两套崭新的被褥,说是怕山里阴凉潮湿用来换洗。
秦湛斜靠在桌旁,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收拾东西。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回头瞪眼,
“别以为想办法跟来这里,就能劝我回去,说什么都没用。”
秦湛云淡风轻的说,“放心,我来这里不全是为你。”
我警告道,
“我不管你为什么,反正你做你的,我忙我的,我们两个互不相干。”
秦湛修长的身躯靠了过来,有些无奈的说,“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
“你说呢?”
我往后撤了一步,抱着东西就走。
秦湛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拧眉道,“意晚,我有话跟你说……”
我甩开他的手,“我没话跟你说。”
秦湛挡在门口。
“几日不见,有没有想过我?”
“想你做什么?”
“就没有想过……一点儿?”
“没有,半点儿也没有。”
“我想你了。”
“秦湛,我们……”
“郡主,首尊大人有请。”
荣二叔的下属过来,打破了我和秦湛之间的僵持。
“二叔,何伯伯也在?这是我母亲做的点心,请你们吃……二叔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我拿了些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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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俩正在喝茶。
荣二叔面色上似乎缠着一抹阴郁,
“过来坐。小明珠,二叔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托付与你,还望你能帮二叔一个忙。”
这么沉重的语气让我忽然有点儿紧张,忙说,“二叔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帮你做。”
荣二叔望向何伯伯,低沉的叹了口气,
“何老的身子需要长期静养,我本想过几日亲自送他去袁真人的道观,谁知接了圣上秘旨一时间走不开。
所以我想请你代劳,替我送他一趟,你意下如何?”
“什么时候走?”
我默了默,迟疑的问,“二叔你不是想趁机赶走我吧?我愿意帮你护送何伯伯去道观,可咱们事先说好,我还是要回来这里的。”
荣二叔露出一抹苦笑,“只怕你到时候自己不肯回来……”
我不懂他的意思,“我为什么会不肯回来?”
何伯伯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有劳丫头了。”
两人之间暗戳戳的用眼神交流,何伯伯似乎阻止他说些什么。
我喝了口茶,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也好,秦湛来了,我走,能躲他几天就躲他几天。
他总不能留在神机营不走了吧?
……
午饭,荣二叔命人做了一桌酒菜招待圣上派来的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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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惦记着照顾伤兵吃饭,匆匆忙忙吃了几口。
“坐下!”
秦湛夹了一些菜递了过来,蹙眉道,“怎的就吃这么一点儿?你不过来了两三日,脸色都憔悴了。”
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和秦湛以前的关系,一桌人顿时全都看向我。
荣二叔脸色沉了沉。
我躲开秦湛的手,放下碗筷起身,“我好的很,不必客气,我吃饱了。”
秦湛也放下了碗筷,淡淡看着我说,“正好我也要巡视一番,与你一起。”
我鼓了鼓腮帮子,“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敢叨扰特使大人……”
“袁真人呢,还没回来?”
“一大早就去采药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伯伯的随从焦急的吩咐道,“快出去寻他!主子又呕血了……”
荣衡臣手上一颤,紧张的连筷子都掉了,连忙起身出去,
“早上不是吃了药,怎的又呕血了?”
我也担心的跟了过去,一进屋便看到何伯伯伏在案,口角淌着一缕鲜血,气息奄奄。
他没有蒙着面纱,露出的半张侧脸爬满了蜘蛛网般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
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怔了一下,心头不由惊跳。
不是因为那些疤痕丑陋,而是奇怪疤痕为什么都是新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