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瞥了他一眼,“时辰不早了,走吧。”
母亲劝道,“你二人府里也有亲人等着,早些回去吧。”
荣世勋这才点了点头,眸中似有千言万语。
我隐约觉得荣世勋对我的情愫更加深沉,不像秦湛那般直白。
……
尽管是我从小到大住的地方,可公主府的一切在我眼中都很陌生。
“这就是大小姐的卧房……您真记不得了?”
府里一个年长的嬷嬷叹气道,“可怜见的哟,到底是住了十七八年的地方,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我摇了摇头,缓缓打量着卧房笑道,“很多东西都忘的一干二净。”
嬷嬷满脸惋惜,“也好,以前那些子乱七八糟的事儿哪个不是要命的……”
母亲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嗔怪道,“别在她眼前混说,去看下晚膳。”
嬷嬷赶紧拍了拍嘴,“是是,老奴瞧见大小姐回来心里高兴,一时嘴快该打该打!”
家里人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犯了忌讳。
我倒不觉得什么,如今的我就如同一张白纸,一切都重新开始反而轻松自在。
清风霁月一进屋就忙着给我看摆设,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小姐卧房里的东西全都换过新的了,小姐快瞧瞧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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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都是打扫过的,被褥、帐子和茶盏都是我俩挑的,全都是小姐喜欢的样子!”
“咱们府里知道小姐回来,上上下下都收拾了一通,可把他们忙坏了!”
……
月舞笑嘻嘻的说,“姐,我的卧房就在旁边,你晚上要是睡不着了就叫我,我陪你说话!”
“二小姐踏实睡你的觉去,晚上有我和霁月陪着小姐呢!”
“我俩就在暖阁睡着,夜里小姐要茶要水都照应的来……”
正说这话,外面忽然热闹起来,有人过来敲门急急的说,
“圣上御驾,夫人,大小姐,圣上御驾亲临!”
“圣上?哥哥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
母亲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又是诧异又是惊喜,忙拉了我说,“意晚快、快些,圣上亲自来看望你了。”
“皇帝舅舅不是在深宫里吗?”
我也很惊讶,不过心头还是涌上一股暖意,赶紧扶着母亲出去迎驾。
两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列出一条路来,公主府大门敞开,爹爹和母亲带着我们齐刷刷跪在门外迎驾。
一辆皇顶马车缓缓停在府邸前,车厢里钻出一个身形宽阔雄壮,面目威严的男人,穿着一身华丽的常服被人搀扶下了车。
即便穿着常服,他周身也散发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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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息,让人不敢仰视。
他看着母亲的眼神格外疼惜,沉沉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哽咽,轻声呼唤,“静儿……”
“静儿拜见圣上!”
母亲眼眶唰的一下红了,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圣上万金之躯,怎能亲自御驾光临,这、这不合规矩……”
“你一走就走了一年多,朕知道你回来哪里还等得了你明日进宫?”
圣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母亲搀扶起来,“今晚没有什么圣上和公主,只有哥哥和静儿,你我从小相依为命,我们血脉相连自然与旁人不同……快起来吧。”
“哥哥……”
母亲顿时泣不成声。
将圣上迎进厅堂,母亲脸上早已沾满了泪水,“这一年来你好不好?都是静儿的不是,让哥哥担心了。”
“你这丫头让我担心的还少吗?”
圣上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叹息说,“你我生于帝王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看到你和明珠安然无恙,哥哥也就放心了。”
“明珠她……”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竭力压抑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意晚,这一年来圣上无时无刻不为你担忧,写了多少封信询问你的情况,你舅舅对你恩重如山,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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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舅舅磕头。”
“意晚拜见皇帝舅舅。”
我咚咚磕了几个头,好奇的望着那张陌生的脸。
“近前些,让舅舅好好看看。”
圣上深深叹息,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含泪道,“瘦了很多,看气色倒还好些……身子都康复了?如今还吃着什么药没有?”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多谢皇帝舅舅关心,如今还吃着袁真人的药,说是还要吃好一阵子呢。”
“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圣上打量着我,眸中满是心疼,“怎会有这种奇怪的病症,能让人忘记前尘往事?静儿,我看她倒不是那种懵懂的模样……”
母亲苦苦一笑,“哥哥有所不知,她刚醒来时连我和她爹爹都不认识呢。
袁真人说她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创才患了木僵症,躺了一年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
圣上拍了拍我的肩膀,无限唏嘘的说,
“能醒过来的确万幸,朕那些儿女里跟朕亲近的不多,也只有明珠从小就跟朕最是亲近,朕一直把她当成公主一般宠爱。”
母亲擦了下泪水,嗔怪的说,“哥哥别太过偏宠她,她福薄受不得那么多,免得以后又骄纵的厉害。”
“这孩子以前确有些被宠坏了,天不怕地不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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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不敢做的事情!”
圣上顿时笑了起来,无奈的说,“可朕就喜欢她这般的性子,比不得那些被规矩教导约束的孩子们,行走坐卧都是拘谨小心,没什么意思。
朕当然若也跟那些孩子们一般如今也做不了这个皇上,朕就是不认命……”
“哥万不可这么说,九五至尊本就是哥哥应得的!是哥哥的帝位普天之下无人敢坐!”
母亲似乎想起了前尘往事,泪流不断,“哥哥当初受的那些苦,只有静儿知道,静儿对哥哥的爱护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圣上唏嘘不已,“倒是哥哥不好,惹得你伤心了。不说这个,小明珠如今醒了,还是那个任性骄纵的性子?
从小就不服管教,皮的跟个男孩子一般,以后你们可要看管好了,再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我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的说,“皇帝舅舅,我才没有任性,我性子不知道多好呢!”
圣上顿了顿,哈哈大笑,“你性子好?你知不知道你以前……”
“哥!”
母亲赶紧拦了他一下,悄声说,“意晚不能想以前的事情,一想起来就头痛欲裂。”
“是朕的不是,朕瞧见你们母女俩只顾着高兴,忘了你信上的叮嘱。”
圣上拍了拍脑袋,连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