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秦湛恢复了平静,冷眼打量着我,“来看我笑话?”
我不由皱眉,“看你什么笑话?”
“在荣世勋面前说那样的大话,妄想把你抢回来。”
秦湛自嘲的冷笑,“可事到如今除了鱼死网破我什么办法都想不到,他说的对,以我这种蝼蚁之力根本无法跟圣上抗衡。”
我哑然失笑,“什么跟什么呀,你跟谁鱼死网破?我才十八我可不想死。”
秦湛看了看我,厌恶的说,“你是不是跟荣世勋待久了,怎么笑起来都像他那般惹人嫌!”
“嫌我烦还让我进来说话?”
我不屑的嗤了一声,挑眉道,“那我走了!”
“站住!”
不等我转身,秦湛快步上前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既来了,就别想走!”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轻推着他的胳膊,“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放开。”
秦湛狠狠皱眉,“绝不!这一方手,我怕是再没有抱你的机会了。”
“放手!”
我在他伤手伤掐了一下,趁他吃痛低呼挣脱了他的怀抱,“你母亲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酒,伤口也不肯换药,让我来劝劝。”
秦湛脸色黑沉的说,“我好着呢,用不着。”
我打量着曾经住过两年的卧房,不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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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道,“这里好像没有动过,还是原来的模样……”
“梳妆台空着,柜子里也都空着,你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了。”
秦湛不爽的哼了一声,“亏你还记得……等等,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想起来一点儿。”
秦湛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什么,忽然逼近我的脸压低声音道,“梁意晚,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有办法带你远走高飞!”
我张了张嘴,秦湛按住我的唇,“我知道你不爱我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不会碰你,只要你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远走高飞?留下你爹娘和我爹娘在风中凌乱?”
我推开他的手鄙夷的嗤道,“然后看着你宗亲二三百口人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被人砍掉脑袋?”
秦湛陡然像泄气的皮球,垂下脑袋嘟囔了一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跟小孩子似的,幼稚!”
我嗤笑的拍了拍他的手,“坐下,我给你换药,换好了药陪你吃点儿东西。
母亲说你回来就只喝酒了,不吃东西怎么行?”
秦湛瞪大眼睛,“梁意晚,你来就是陪我吃饭?”
“不然呢?”
我白了他一眼,又冲他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的说,“附耳过来,还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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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秦湛忍不住把头凑了过来。
“荣世勋想到一个偷梁换柱的办法,不过要在和亲的路上才能实施。”
我在他耳边一阵嘀咕,“这事儿非常保密,需要用到的人手也必须是最信得过的人,所以我想请你加入护送的队伍,路上我们趁机行事,你觉得怎样?”
“偷梁换柱?”
秦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只是……”
“嘘……”
我抬手挡了挡唇,嘘声道,“你不是不知道你们秦府安插着圣上的眼线,小声点儿!
这事儿确实困难,我和荣世勋都计划好了,具体事宜到时候要随机应变。你只说答应不答应?”
秦湛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若真是有办法,自然是答应的!”
“我骗你做什么?”
我没好气的抓过他的手,轻轻拆解纱布一边儿低声跟他说,“这里不方便多说,你好好休息,明日来我公主府我们再一起商量。”
秦湛皱起了眉头,“梁意晚,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事关我终生幸福,骗你做什么!”
我无语道,“骗你是小狗,汪!行了吧!”
秦湛似乎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坐下来让我帮他换药。
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他倒真信了我说的话,也万幸他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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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脑袋还不是十分清醒,不然我编造的谎言一定瞒不过他。
秦湛若有所思,我怕他仔细想会瞧出破绽,故意加重了一下动作。
“嘶……”
秦湛吃疼吸了一口冷气,“轻点儿,疼!”
那只原本纤细修长,手指如同竹节般的手,如今红肿的活像个大馒头,伤口不停的往外渗出血水。
“知道疼还不换药!还喝那么多酒?也不怕伤口烂掉!”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秦湛眸中闪过一抹迷茫,忽然抬手摸了下我的脑袋,轻声说,
“以前你也是这样为我换药,意晚,是我不好,是我弄丢了你。”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说这个。”
看着屋内熟悉的布置,我心头蓦地涌起一抹悲凉,勉强笑了下说,“好了,我陪你吃些东西,你好好睡一觉。”
“湛儿,意晚。”
秦伯母送来了酒菜,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你帮我好好劝劝他。”
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交给我好了。”
秦伯母欲言又止,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关门而去。
我给秦湛倒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秦湛,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好……这杯我敬你。”
秦湛眼神幽深的看着我,将酒杯一饮而尽。
“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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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我殷勤的给他布菜,三番五次倒酒,不多时一壶酒便被我们两个喝光了。
秦湛已经神智不清,趴在桌上含混的呢喃,
“梁意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当初我明明那么恨你,为什么会爱上你?”
“是我亲手把你弄丢了,你这样对我是我该受的,是我活该,活该!”
“意晚,我爱你……”
……
看着他渐渐睡去的容颜,我心如刀割。
他的酒量不止于此,不过我在酒中下了分量十足的安眠药物,足够他睡上个三天三夜。
三天时间足够秦家二老带着他走出几百里地了,直到去南方安顿下来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他的食水都会下药。
那个时候,我也应该在远去北疆的路上了。
我能为秦湛和秦家二老做的只有这些。
“意晚……”
秦伯母推门进来,满脸泪水的望着我,“难为你了,我的孩子。”
“没什么,母亲,意晚……走了。”
泪水不知不觉倾泻而下,我最后叫了她一声母亲,起身要走。
“不要!”
手腕猛的被秦湛攥住,他竭力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的摇晃踉跄,一双眸子通红的可怕,如同野兽一般死死的瞪着我,“你骗我?梁意晚,你竟然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