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勾了下唇角,“我没那么脆弱,如今走到哪里了?”
秦湛抬头望了望,“出了京城地界,顺着官道再走半个多月才能出关。”
“你去吧,如今出来不同在京城,尽量别和图尔托起冲突。”
我疲惫的说,“我很累,还要在睡一会儿。”
秦湛眼神关切,“身子不舒服就尽早叫我,一会儿我让人送暖炉来给你们……到了驿站便能烧火取暖,喝些热茶。”
我点了点头。
图尔托把行程赶的很急,路上怎么可能让我们停下来烧暖炉,喝热茶?
他们北疆人除了煮奶茶才喝热的,平日身上佩戴牛皮水囊里全都是冷水。
他们习惯的生活,我们这些连夏天都要喝热茶的中原人万般不适应。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暖炉。
不多时,秦湛手下人便送了三只暖炉过来,清风霁月惊喜的接过来问,
“秦大人这是从哪儿弄的暖炉?从出了京城咱们可就没停过车子呢!”
“以前不觉得暖炉多稀罕,府里处处都有,如今才觉得这是个宝贝……”
随从笑呵呵的说,
“可不是嘛!家里不觉得稀罕的东西,一出来才知道多难弄。
这是秦大人让小人去附近村子里搜集来的,又买了很多木炭专门用一匹马驮着,再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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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挂个箱子里面垫了砖瓦专门拢火笼子用。”
清风霁月满脸惊讶,“还有火笼子?这可好了,路上再不怕冻着!”
“用马匹驮着火笼子,秦大人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人说了,路上吃穿用度必不能委屈公主。”
随从感慨道,“明珠公主快拿着,什么时候不暖和了便让人传一声,小人再给公主换炭火便是。”
“多谢,替我谢谢你家大人。”
握着暖炉,阵阵暖气从手心传到身上,寒冷的身子不由为之一振。
清风霁月恨不得把脸贴到暖炉上去。
霁月欢喜的说,
“秦大人可真用心!有暖炉在手里,咱这一路能少吃不少罪呢!”
“以前咋不见他这么用心?”
清风抬手戳了下她的脑门,白了一眼愤愤道,“但凡以前多用点儿心,咱家小姐也不会跟他和离!
若是没有和离,小姐能被圣上钻空子送去北疆和亲?在京城好好的做夫人不好吗?”
“呃……”
霁月一脸懵逼,待反应过来也跟着愤愤不平,“就是!就是就是!若论起来都怪他!”
清风郁闷的叹了口气,“不过呢,若不是他对小姐不好,小姐也不会和荣公子在一起。”
霁月托腮长叹,
“可荣公子也没能留住小姐,还被圣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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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什么巡守……小姐出京都没机会见他一面。”
“我还在这儿呢,你俩当我死了吗?”
我无语的笑了一声,没脾气的说,“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些,是不是想我难受死?”
清风霁月小脸儿一变,忙道,
“清风知错,再也不敢了!我俩也是话赶话说起来的,小姐千万别生气。”
“小姐不喜欢听,以后我俩打死也不说这个!”
我心头划过一抹刺痛,含泪望着车窗轻声说,
“荣世勋……不知道身在何处?”
清风缓缓凑了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小姐想姑爷了?”
“我很想他,也知道他此时此刻也一定在挂念着我。”
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悠长的气缓缓道,
“我和他拼了几次命才能走到一起,没想到还是败给了老天爷……也许这就是有缘无份吧。”
霁月眼眶刷的红了,靠在我的身边哽咽起来,
“小姐别难过,老天爷让你们分开不算,小姐和姑爷只要心里没有分开,就不是真正的分开!
清风点头如捣蒜,“对对,姑爷一定不会丢下小姐不管的!”
是呀,只要我和荣世勋心里没有分开,即便天涯海角我们也拥有彼此。
“你个丫头……”
我含着眼泪,哑然失笑,“平日里最属你没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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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没成想关键时候你还挺懂哲理!”
霁月顿时不乐意的撅嘴,“诶?小姐你这是在夸人家嘛!”
……
到达驿站夜色已深,车队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热闹的声音。
一个身形魁梧脸色不善的北疆人正在指挥车队卸货,粗声粗气的吆喝就像是吆喝牲口一般,
“货物卸好了没有?都给我快着点儿,赶紧去喂马!”
“这里头装的可都是金贵的瓷器,还有丝绸茶叶这些昂贵的货品,都给我警醒着点儿,别只顾着吃酒!
若是弄坏了或者被人偷了,扒了你们的帐篷卖了你们的女人都赔不起!”
他手下人一个个忙着卸货儿,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饶是如此,那人手里的马鞭还不时往他们身上抽过去,抬脚踹倒一个家伙大骂,
“小心我的瓷器!摔坏一块儿小心我要了你的命!要你有什么用,养头牲口都比养你好!给我滚!”
这是北疆的另一个商队,比我们来的早了一步,人马和货物将驿站挤得水泄不通。
图尔托和随从嘀咕了两句,随从便上前问道,
“你们是哪里的商队?哪个部落的?谁是首领?”
那个魁梧的北疆人皱着眉过来,打量了他一眼,“我是首领,你们又是哪个部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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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问我们,你的人和货物把整个驿站都占满了,让我们怎么办?”
随从自持身份,脸色倨傲的说,“把东西都给我挪开!让你们的人都出来,把房子腾给我们住。”
“笑话!你懂不懂走商的规矩?谁先来的,地方就归谁占!”
那人不屑的嗤了一声,抬起马鞭戳在随从肩膀上,“我的人和货物都弄好了,凭什么让给你们?你们又是哪儿来的家伙,也敢命令老子!”
随从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戳我?告诉你,快点儿把东西挪开,不然别怪……”
“就不挪,你能拿老子怎样?有本事跟老子打一架!”
不等他说完,那人抬起马鞭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随从的肩膀上。
随从惨叫一声,捂着肩膀怒喝,“你敢打我?好大的胆子!来人……”
“行了!”
眼看双方起了冲突,图尔托喝了一声,翻身下马上前打量着那个北疆人首领,“你是哪个部落的,叫什么名字?”
那人皱眉扫了他一眼,“我叫勒鲁,是乌库部落首领的儿子,你呢?”
“乌库部落? ”
图尔托眸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什么,蹙眉道,“你们部落这两年壮大了不少啊,跟中原人的生意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我认识你阿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