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卢府来人,想到卢大人到底是个官儿,赵太太是个伪善的,到底要脸面的,冷了脸色,道:“既然是亲家来了,那我亲自去下厨,多做几道好菜,好歹要把亲家招待好。”
顿了一下,又道:“这既是你的亲戚,你就去好好的招待着,先去迎客吧,可不要落了咱们赵府的脸面。”
卢明珠想着还要每月问她爹要俸禄,好拿来做赵府生活的日常开销呢,便挤了笑容,出去见卢大人。
同时,她也好奇,不知道卢大人忽然来赵府所为何事?
难道卢大人从罗氏或是石氏这边弄到银子,来补贴她了吗?
于是,卢明珠高高兴兴去大厅迎接她爹卢大人去了。
而在另外一边,赵太太离了卢明珠这个儿媳妇,心里越想,却是越看这个儿媳都看不顺眼。
她总觉得这个儿媳妇哪里都碍她眼。
哼,不就是偷穿儿媳妇的亵裤了吗?她辛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白白便宜外面的女人了,她只是穿这个女人的亵裤而已,这有什么?
卢明珠居然找她吵架?她可是卢明珠的长辈,卢明珠有什么资格找她吵架?
越想越恨,又觉得自己儿子是人中龙凤,娶了卢明珠实在太便宜卢明珠了,卢明珠怎么也配不上她的儿子,赵氏心里生了恨,走到厨房外,又拐了脚步,朝着她的院子走去。
等她回到她的屋子,她在她的箱笼里翻了又翻,直接找出来一条破了好几个破洞的汗巾,把汗巾轻轻拉扯一下,扯成破布条子,决定拿这个布条子来洗碗。
哼,既然卢明珠嫌弃赵太太穿卢明珠的亵裤,赵太太就打算拿这条她的旧汗巾来洗那上一堆堆着的碗筷。
因有了这种报复的想法,赵太太心里越发兴奋起来,别说,行动力还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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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洗碗都慢吞吞的,今天,她一个人也干得浑身都是劲儿。
等破布条子汗巾洗了碗筷,赵太太这才让二房的媳妇进屋来一起做饭。
赵二太太进了厨房以后,看了看那亵裤,好奇的道:“大嫂,这是什么抹布?怎么有股子的怪味?”
赵大太太笑。
“抹布么,不都是这样的。”
赵二太太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也没追问。
这两人洗了菜,蒸了饭,很快,收拾出了几道菜来。
当然,都不是什么好菜,其中,也就一道炒鸡蛋算得上是唯一的荤菜了。
赵大太太做饭的手艺普普通通,又不舍得放油盐,这伙食看着,实在有些食不下咽。
有蒸糙米饭,有清水煮蔬菜,也有清水煮山芋,除了炒鸡蛋,额外还摆了一大碗的咸菜疙瘩。
这咸菜疙瘩齁咸齁咸,但由于赵太太舍不得盐,咸菜疙瘩也舍不得多给亲戚吃,只打算一人分上那么几根细如丝的咸菜。
……
另外一边,卢明珠也在和卢家人说话。
当她急匆匆赶出去,卢家人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卢明珠见了卢大人的时候,脸色还好,等她见了卢老大和卢老三,她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这种乡下穷亲戚只知道进城打秋风,只知道从自己家里拿走财物,从来都没有好好儿的给自家带过东西,卢明珠哪里能喜欢这样的亲戚?
尤其见了卢老大和卢老三油腻的头发,以及破布条子的穿着,卢明珠的脸色就越发阴沉了。
她哪里能想要这样的亲戚?
没见一旁的奴仆都对他们露出讥讽又不屑的笑容吗?
真是给她丢脸啊!
卢明珠心里暗暗怨恨她亲爹。
觉得卢大人对她越来越不好了,现在每个月只给她十多两银子而已,跟打发叫花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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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现在又把乡下打秋风的大伯和三伯给她领来,这是要让她在婆家的日子过不下去吗?
“爹,你怎么来了?”
卢大人有些心虚,道:“明珠啊,我们好久没来看你了,今儿,大家伙一起过来赵府看你。”
卢明珠左右看了看,结果什么礼物都没见着,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爹,你们来看我?你们就这样光着手来看我吗?”
卢大人一脸的为难。
“爹也想买一些东西的,这不,时间急吗?”
卢老大和卢老三则道:“明珠啊,我们可是你的亲大伯和亲三伯,你该不会要做那种忘恩负义,看不起穷亲戚的白眼狼吧?你该不会要把我们赶走吧?”
卢明珠一双手的指甲都嵌进皮肤了,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怎么会?你们是我的亲大伯和亲三叔,我怎么会赶你们走?只是前些日子,我家小叔子赌博,欠了上万两的银子,把家底都赔出去了,家里一点儿钱也没了,家里的吃食大概有些差,大伯和三叔不要嫌弃就好。”
卢老大和卢老三听了这话,一脸的失望。
而等他们坐上赵家的餐桌,当他们看见赵家餐桌上的伙食以后,就更失望了。
这赵家这样的人家竟吃糙米饭?早在很多年以前,由于他们每年都能进城打秋风,他们在乡下的家里,早就不吃糙米这种玩意了。
这糙米吃着割嗓子,乡下的穷苦人家和牛马等牲口才爱吃,他们可不爱吃。
而且,整个餐桌竟连一块大肥肉都没有?
唯一的鸡蛋,竟一个人只吃一筷子,就没了。
赵家人口多,赵太太就只做了小小的一碟子鸡蛋,哪里够吃呢?
卢老大和卢老三连塞个牙缝都没有,鸡蛋已经空了盘儿。
接下来,就是清水煮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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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芋了。
这玩意他们乡下多,顿顿都吃,他们哪里吃得下去?
即便去外头讨饭,时不时,还能讨到有油水的呢。
最要命的是,吃着吃着,卢家人总觉得手里的碗底和筷子都带了怪味。
卢老三是个棒槌,随口道:“亲家,你家的碗筷怎么带着一股子的怪味?,哈哈……开玩笑,我开玩笑!”
在场所有人听了这话,脸色都有一些僵硬。
赵太太咳嗽一声,道:“是……是吗?亲家三叔真是会开玩笑。”
一旁,卢明珠想到了什么,脸色却有些难看,筷子里抢到的鸡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就连碗筷,就忍不住想放下了。
卢明珠眼珠一转,就把碗筷里的饭菜给了卢老太和卢大人。
“祖母,爹,你们多吃一些。你们难道来看我,可不能吃不饱饭啊。”
这话说的卢大人和卢老太都感动得流出来了眼泪。
尽管他们也觉得手里的碗筷,甚至连带烧出来的饭菜都有一股子莫名的怪味,但见卢明珠那么“关心”他们,他们便也没有多想什么了。
而等他们吃了饭,赵太太却开口赶人了。
“哎哟喂,亲家,实在不凑巧,家里人多,咱家宅子又小,比不得亲家家里的大宅子,实在招待不了太多人,亲家,你应该能够体谅的吧?”
卢大人在卢明珠苍白的脸色下,哪里能“不体谅”呢?
只能硬着头皮道:“体谅,肯定体谅,我们本来也没打算来亲家家里住下。我们就是,就是她大伯和三叔,很久没见明珠了,还有她祖母,很久没见明珠了,实在想念得紧。”
“来见见也是应该的。只是明珠怀孕了,总爱吃一些她娘家的吃食,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多给明珠带一些。”
卢大人的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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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红,他知道这是赵太太见他空手上门,心生不满了呢,他喏喏的应答了两声。
而在卢大人和赵太太说话的时候,卢老大趁人不注意,一个人偷偷溜入了赵家的厨房。
卢老大肚子还饿着呢,席间的饭菜根本不够吃,他就打算趁乱摸进赵家的厨房去找吃食。
等他进了赵家的厨房,发现赵家的厨房老鼠乱爬不说,更难受的是,他还看见了那一张“抹布”,这抹布泡在水盆里,里面还堆了一小块的肉。
很显然,赵老太打算等卢家人走了以后,再把这一块的熏肉拿来洗干净煮。
卢老大心里愤恨,便打算捡起那一块的熏肉偷吃,结果不小心翻动抹布,下一刻,他的脸都绿了。
哎呀妈,这赵家拿来洗碗洗筷子洗肉的抹布,竟是一个女人的汗巾!
卢老大又气又恨,抓了抹布朝着赵家大厅闯了进去。
“赵大人,你看看你媳妇,就是这么款待客人的吗?竟拿了她的汗巾洗碗洗锅招待客人,有……有这么埋汰的吗?”
看着黄色抹布,一时,所有人都蹲在一旁干呕起来。
“呕,呕!”
赵太太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就是拿了汗巾当抹布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拿了汗巾条子粘了油刷锅,拿来煮汤呢!”
“呕!!”
“赵大郎,你看看你娘,都做了什么事啊!呕……你能管管你娘吗?”
赵大郎也恶心不已,但他是个孝顺的,立即反驳道:“多大点事?我娘做好饭菜,好心招待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娘的吗?谁家亲戚这么不知礼?”
卢大人见状,咳嗽一声,连碗里的半碗糙米也吃不下了,道:“感谢亲家的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话,带着老娘和两个兄弟落荒而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