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翠,听说你和你母亲已经来国公府外找我很多次了,你们找我为了什么事?”
李宝翠垂着头不敢看卢心兰的眼睛,一张脸更是涨得红透了。
他们来国公府外找卢心兰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问卢心兰要钱。
眼前的这个她名义上的二姐姐,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二姐姐好像神仙妃子,而她,好像地地底的烂泥,任何人都能踩着,都能践踏着。
李宝翠心里酸酸的,有些难过,也有些羞愧。
她知道她不该开口的,可是,她还是要说。
“二姐姐,我,我要一些炭火,可以吗?”
说完话,大气都不敢出。
小小年龄,耷拉着脑袋,背也跟着驼了下去,带了一股子的小家子气和卑微的讨好。
卢心兰顿了一下,道:“可以。但是我不能给你太多了,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方刮来的,我买的炭火也是花了钱的。”
为了国公府的名声,为了她亲弟弟卢擅武的名声,尽管卢大人对她不好,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子女对待,她却不能看着卢大人在这个冬天冻死。
但是,他们要更多,那也没有了。
卢心兰知道,在这个冬日,很多人会被冻死,她不能让这些人去打扰明年要参加春闺的卢擅武。
卢心兰吩咐仆妇,去给李宝翠装了一大麻袋的炭。
如果节省一点用着,也能用一些日子了。
她当然不会给这些人太多炭,如果这些人拿了炭去转卖牟利咋办?
给了炭火以后,卢心兰也没有问李宝翠还要什么,她能给李宝翠炭火已经不错了,即便李宝翠开口了,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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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给别的东西的。
卢家这样的人,一旦粘上,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李宝翠脸色有些不好看,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李宝翠被嬷嬷带下去以后,卢心兰想了一下,吩咐招财,去找了一件旧马褂,让李宝翠贴身穿着,就穿在李宝翠的破衣服里面。
招财拿了一件旧马褂,耐心对李宝翠解释。
“我们主子是个心善的,之所以给了你一件旧马褂让你穿在里面,是担心给了新的你也保不住。主子不忍心看着你冻死,这是特意给你找的旧马甲。”
这是卢心兰的旧衣服,是卢心兰小时候穿的,现在她已经穿不上了,都是用的好料子做的马褂,用的是上好的麻花做的马褂,非常保暖,而且,还有七八分簇新。
卢心兰用的东西都是好的,侯府老太太会给她做衣服,罗大舅母和外祖都会给她准备好衣服。
招财像个耐心的大姐姐,给李宝翠换了新马褂在里面,又让李宝翠穿了她自己那一件破旧的单衣,最后,再给她套了一件厚棉袄在外面。
这些衣服换成以后,她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面对刺骨的寒风,也不觉得寒冷了。
嬷嬷把一大袋的炭给她,招财送李宝翠从国公府的后门走出去,她提着炭从国公府的后门走了。
在她走以前,招财塞给李宝翠一瓶伤药。
“拿着自己涂一下伤!如果你娘再打你,你就跑,别傻傻挨打。”
招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子忍不住湿润。
屋子内,进宝对卢心兰道:“主子,她以后还会再来找您要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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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心兰叹息。
“我不过给一些小东西,如果能救下她的命,到底算做了好事。”
如果不给她一些东西提回卢府,这李宝翠只怕活不过这个冬天。
事实上,卢心兰果然把卢府看得够透彻,如果没有李宝翠从外面打秋风来的财物,卢家人的确早就容不下她了。
李宝翠把一大麻袋的炭火提回大宅院卢家以后,大宅院里的邻居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哎哟,宝翠,你打哪里要来这么多的炭啊?你家这么多炭呢,一时半会也烧不完。”
李宝翠提着一大袋子炭火快速跑进了卢家。
卢婆子见了一大袋子炭火,眼里露出满意的目光来。
卢大人目光一顿,道:“这些炭火打哪里来的?”
李宝翠老老实实的道:“二姐姐给的!”
卢婆子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那白眼狼舍得给炭火?哼,她抢了明珠的婚事后,自己一个人享受着富贵,可没想过帮扶娘家人啊,真是一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养她。”
“真是小气,才给这么一点儿的炭,才够烧几天?国公府有金山银山呢,给这么一点炭怎么够?”
说着话,又去扒李宝翠的外罩棉袄。
三五几下,就把那完好的棉袄抢走了。
这棉袄她虽然不能穿,但是可以拆了棉花,拿来给她儿子缝在衣服里面啊,而棉袄外的布是好东西,她可得好好收着,哪里会给一个拖油瓶用这么好的衣服?
李宝翠衣服里面的棉马褂好歹保住了。
屋子外,大杂院的邻居走了进来,一脸贪婪的看向他们手里的炭。
“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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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一些炭给我们家呗,都是邻居,反正你家也不愁炭烧。”
卢婆子眸子闪烁。
“你出多少钱?”
邻居出了个往年的价格。
卢婆子“呸”了一声。
“今年可是已经翻了三倍的价钱了,你糊弄鬼呢。”
“哎呀,反正你们家白得的炭,不如就以往年两倍的价格卖给我一些?你们家白得了一笔银子还不高兴吗?”
卢老太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立即就拍板答应了下来。
“老太太,炭如果卖掉,我们自己烧什么啊?”
“烧什么?去问那白眼狼继续要去,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难道还没炭烧吗?我们是她的娘家人,她给一些炭也是应该的。”
李凤仙不敢多说话,只能将目光看向卢大人。
卢大人不吭声,这是默认他老娘的做法了啊。
于是,卢婆子带着她的两个儿子,一起去国公府要炭去了。
卢老大和卢老三巴不得能要到一些炭呢。
今年的炭可不是普通的炭,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也不知道为何,还没彻底入冬呢,今年就冷得很,炭也极难买,价格已经比往年翻了三倍了,好些穷人家里都用不起炭。
有些机灵的人家忍着炭火昂贵的价格,仍旧存了一些炭。
而有的人家却一点炭都不存。
他们想用往年的价格买炭,都在等着炭降价。
卢婆子等人也想高价卖炭后,再低价买一些炭。
甚至,不用花钱买,他们只管去国公府要炭。
不过这一次,他们在门房报了姓名以后,直接就被侍卫赶走了,国公府的大门都没进着,自然没有要到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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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翠又挨打了。
李凤仙把李宝翠的破衣服掀开,直接把那棉马褂脱下来,给她儿子李宝山套上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穿什么棉马褂,还是给你哥哥穿吧。”
李宝翠发出小猫一样弱弱的叫声。
“娘,我也冷。”
“哪个乡下丫头片子不是像你这样冻着长大的?谁让你是女儿呢?你就忍忍吧,忍忍就好了。”
等卢婆子阴沉着脸色回来,卢婆子阴沉的道:“让宝翠再去国公府要一些炭回来,如果要不到炭,就别让她回家了。”
李凤仙讪讪道:“老太太,这,这,宝翠才从国公府要了一袋子炭回来,现在再去要,只怕要不到吧?”
“如果要不到,那要她做什么?不如卖给寡妇做童养媳去。”
“不就是要炭这样的小事吗?你要是这也做不好的话,要你何用?如果不是你这个杀千刀的,那罗氏哪里会和离而去?”
李凤仙不说话了,只拿起青竹棍子,对着李宝翠身子上招呼,直把李宝翠打得死去活来。
“死丫头,要不是为了养活你,老娘怎么会这样苦?都怨你,都怨你这个死丫头。”
她把人生的所有不幸,都发泄到了李宝翠身上。
“娘,呜呜,好痛,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小丫头被打得下跪磕头求饶,大杂院的邻居都过来看热闹。
“打得好。这种贱丫头就得好好收拾。”
“丫头片子不打留着干啥?就得好好收拾,免得养个白眼狼。”
这些人闲着没事干,都来看热闹。
李凤仙越发来了劲儿,打得李宝翠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本章完)